“抽竹簽。”
荷娘從枕下摸出一個早就備好的錦囊,里面裝著長短不一的竹簽。
“誰抽到短的,便要聽抽到長的那位的吩咐,做一件事?!?/p>
錢謙之挑眉,這倒是新鮮。
他打量著她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覺得有趣極了。
“好?!?/p>
他欣然應允。
反正,她已是他的籠中之鳥,還能飛到哪兒去?
但是他卻不知,荷娘可是此中老手!
想當初,她可是讓帝王輸的褲底都掉光的。
第一輪,荷娘伸出小手,讓他在錦囊里摸索。
兩根竹簽并在一起,高下立判。
錢謙之輸了。
“大少爺,您輸了?!?/p>
荷娘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
錢謙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說吧,要我做什么?”
“請大少爺……脫下中衣?!?/p>
錢謙之的眉梢動了動,眼底的興味更濃。
他從善如流地脫下中衣,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胸膛。
第二輪。
錢謙之看著錦囊,這次多看了一眼,才伸手進去。
結果,他又輸了。
“請大少爺,解開腰帶?!?/p>
錢謙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盯著荷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緩緩解開了腰帶。
第三輪,第四輪……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錢謙之看著自已手里那根永遠都短一截的竹簽,再看看自已身上僅剩的里衣......
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
而對面的荷娘,依舊衣衫齊整,發髻一絲不亂,正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大少爺,您的運氣……似乎不太好呢?!?/p>
錢謙之忽然笑了。
他一把攥住荷娘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床榻上拽進自已懷里,另一只手奪過那個錦囊,直接倒空。
十幾根竹簽散落在紅色的錦被上,長短不一,并無異常。
可他的手指在那些竹簽上一一捻過,最終停在了一根看似平平無奇的竹簽上。
“這根的尾部,比其他的要粗糙一些,對嗎?”
荷娘的心猛地一沉。
他發現了。
錢謙之將那根竹簽抵在荷娘的下巴上,緩緩抬起她的臉,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冷光。
“游戲時間到?!?/p>
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
“現在,該我了?!?/p>
夜色如墨,錢府陷入一片寂靜。
柴房內,葉聽白攥著那枚銅鑰匙,指節泛白。
“動手。”
裴玄策和陸羽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柴房的門被溫鶴宴從外面輕輕推開,他守在外面望風,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四人如鬼魅般閃身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葉聽白和裴玄策潛入院中,陸羽和溫鶴宴則往庫房方向摸去。
院子里靜得詭異,連蟲鳴都沒有。
裴玄策蹲在杏樹下,手指摸過樹根處的泥土。
“這里有動過的痕跡。”
葉聽白立刻走過去,兩人對視一眼,開始挖掘。
泥土很松,顯然是新近填上的。
挖到一尺深時,指尖觸到了硬物。
一個木匣子!
葉聽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木匣挖出來。
匣子不大,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花紋,正中央有一個銅鎖。
裴玄策拿出荷娘給的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一聲輕響。
開了!
匣子里靜靜躺著的...
正是,前朝皇室之物。
他展開絹布,上面密密麻麻畫著圖,標注著各種暗語。
“這是……”
裴玄策湊近,眉頭緊鎖。
“錢府寶藏點?”
圖上標注的位置,赫然就是錢府內宅深處的一座廢棄假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兩人飛快將東西塞回匣子,重新埋好,抹平痕跡。
一道人影從回廊轉出,正是白天那個在此燒紙的女人。
她手里提著燈籠,徑直往杏樹下走來。
葉聽白和裴玄策屏住呼吸,躲在假山后。
女人在土包前跪下,又開始燒紙錢。
“……再等幾日,再等幾日就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病態的期待。
“等錢多多那老東西一死,我就帶著你的東西,離開這里……”
葉聽白瞇起眼。
這女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管家的呼喊聲。
“二姨娘!二姨娘您在哪兒?老爺找您!”
女人慌忙踩滅火堆,匆匆離去。
等她走遠,葉聽白才閃身而出。
“走,去庫房。”
另一邊,陸羽和溫鶴宴已經潛入庫房。
溫鶴宴點亮火折子,昏黃的光暈開。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滿屋子的箱子!
一箱箱金銀財寶,堆得像山!
“這錢府……到底有多少錢?”
溫鶴宴咂舌。
陸羽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個暗格上。
暗格的門虛掩著,里面隱約能看到什么東西。
他走過去,推開暗格。
陸羽打開,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