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護院們舉起棍棒,就要砸下!
“等等。”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是葉聽白。
他抬起頭,那雙被怒火燒得通紅的眼睛,死死鎖住錢謙之。
“你的意思是。”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就算是皇帝親臨,你錢謙之,也敢不招待?”
前廳之內,空氣凝滯,殺氣四溢。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踉蹌著撲了出來,伴隨著一聲壓抑的驚呼。
“??!”
荷娘竟是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偏不倚地,直直撞進了錢謙之的懷里。
溫香軟玉猝然入懷,錢謙之長眉微挑。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扶住了那具柔軟纖細的腰身。
“大少爺……”
荷娘的聲音帶著哭腔,驚魂未定地揪著他的衣襟。
混亂中,無人看見她那雙藏在寬袖下的手,指尖正如游魚般滑過錢謙之腰間的玉佩......
還精準地勾走了那枚小巧鑰匙。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一觸即分。
錢謙之扶著荷娘站穩,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細嫩的手腕,低笑一聲。
“怎么,嚇著了?”
他抬眼詢問。
荷娘立刻從他懷里退開,慌亂地搖頭,指著葉聽白幾人,聲音都在發顫。
“大少爺,奴婢……奴婢真的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
錢謙之玩味地重復了一遍,笑意更深。
“那更好?!?/p>
他向前一步,重新將荷娘納入自已身前的方寸之地,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今夜,便抬你做荷姨娘,想來……也無人會反對了。”
葉聽白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荷娘卻像是沒看見他要殺人的眼神,垂著頭,快步從男人懷里抽出。
狀似嬌羞,從幾人身前走過。
與葉聽白擦身而過的瞬間,一枚冰涼的鑰匙,被她塞入了他的掌心。
同時,一道很小的聲音鉆入他的耳朵。
“今夜,動手!”
葉聽白猛地攥緊手,理智稍稍回籠。
錢謙之正要下令,將幾人重新押回柴房。
臨安府尹王宣之見狀,擦了擦滿頭的冷汗,對著錢謙之拱了拱手,腳底抹油似的溜了。
“砰”的一聲,柴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葉聽白再也忍不住,一腳踹在門板上。
“冷靜點!”裴玄策按住他的肩膀。
“你想把護院都招來嗎?”
陸羽點亮了桌上一盞昏暗的油燈,他從葉聽白手里拿過那枚鑰匙,湊到燈下仔細查看。
“這是……”
陸羽的眼睛亮了。
“這是庫房內院的鑰匙!我白天見過,掛在管家身上的是一把銀的,這把銅的,定是開啟更重要地方的!”
幾人精神一振。
“兵分兩路?!?/p>
裴玄策當機立斷。
“我和你去念杏院,那里絕對有古怪。陸羽,你和溫鶴宴去庫房,逐一排查!”
葉聽白冷著臉,點了點頭。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錢謙之那句“今夜抬你做姨娘”。
今夜,他必讓錢府天翻地覆!
……
與此同時,大少爺的臥房內。
荷娘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兩個上了年紀的嬤嬤為她梳妝打扮。
冰涼的綢緞衣衫貼上肌膚,精美的珠釵一支支插入發髻,脂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一切,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姨娘侍寢”做準備。
銅鏡里,映出一張被胭脂水粉修飾得明艷動人的臉。
可那雙清凌凌的眼睛,卻冷得冰。
今夜,不是魚死,就是網破。
荷娘打算,為葉聽白他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錢謙之則打算一邊勾引荷娘,一邊好好懲罰她。
喜燭“噼啪”一聲,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
滿室旖旎,紅得晃眼。
錢謙之緩緩解開自已的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一步步走向床榻。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混著酒氣,強勢地侵占了荷娘周身的空氣。
“春宵一刻值千金,良辰美景,莫要辜負?!?/p>
他的聲音溫潤,指尖微涼,輕輕劃過荷娘的臉頰。
荷娘身子一顫,像是被那涼意驚到,往床榻里縮了縮。
她垂著眼,纖長的睫毛抖得像蝶翼。
“大少爺……奴婢……奴婢緊張。”
錢謙之低笑出聲,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耳畔。
“無妨,我會慢慢教你?!?/p>
眼看他就要壓下來,荷娘心急如焚,腦中靈光一閃,忽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大少爺,奴婢聽聞……閨房之樂,亦有雅趣。”
她抬起頭,一雙水眸在燭光下瀲滟,既有羞怯,又有幾分狡黠的靈動。
“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
錢謙之動作一頓,來了興致。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哦?什么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