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皇室奇妙夜。
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青年才俊,幾乎都聚在了這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正好。
裴玄策端著酒杯,懶洋洋地站起身,嘴角掛著一絲不羈的笑。
“皇上,娘娘,太后,光這么喝酒吃肉,未免有些無趣。臣提議,不如玩個游戲助助興?”
角落里,一個捧著果盤的小宮女阿岑,一雙眼亮晶晶地黏在裴玄策身上。
聽到他開口,激動得手心都冒了汗。
成王殿下每次宮宴都能想出最好玩的游戲,也總能贏到最后!
葉聽白眼皮都未抬,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準了。
正戲,開始了。
“游戲很簡單。”
裴玄策晃了晃手指。
“在座的各位,輪流說一句自已能想到的,最反派,最惡毒的話。誰說的不夠壞,不夠毒,就要當眾學三聲豬叫!”
話音一落,滿座嘩然。
這游戲,實在有傷風雅。
丞相陸羽默默地端起茶杯,不動聲色地往后挪了挪椅子,離這片是非之地遠了些。
他自幼飽讀圣賢書,口不出惡言,這游戲....他有自知之明,必輸無疑。
“我先來!”
一個武將拍著胸脯站出來,粗聲粗氣道。
“老子最惡毒的想法,就是把北元那幫龜孫子的王庭,一把火燒了!”
眾人叫好,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輪到陸羽時,他面露難色,站起身,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想把宮里所有奏折上的錯別字,都圈出來,讓寫錯的人罰抄一百遍。”
“陸丞相,你這哪里是惡毒,分明是為我大南唐的文教事業做貢獻啊!罰!得罰!”
陸羽無奈苦笑,紅著耳根學了三聲豬叫,惹得一眾貴女掩唇輕笑。
游戲繼續。
終于,輪到了葉問之。
葉問之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荷娘身上。
“我會,橫刀奪愛,借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若她想逃,我便一寸寸,打斷它的翅膀。”
話音落,滿場死寂。
葉聽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駭人的殺氣毫不掩飾地,朝著葉問之壓了過去。
“說得好。”
葉聽白忽然笑了,他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該朕了。”
朕還沒死呢!
他的目光從葉問之那張陰鷙的臉上略過,緩緩掃過全場。
“朕最惡毒的想法……”
他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道。
“便是將這天下所有覬覦皇后的男人,全都閹了,再送到暖閣,日日給皇后賞玩。”
滿座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肖亦行不由的眉頭一跳。
心想,姓葉的,你點我呢?
裴玄策吹了聲口哨,看熱鬧不嫌事大。
“皇上,此等游戲有傷天和。”
陸羽站起身,清朗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不如,換個玩法?”
葉聽白挑眉,示意他繼續。
“既然是‘奇妙夜’,不如就說些奇妙事。”
接下來,眾人說的秘密五花八門。
連太子少白葉站出來,紅著臉道。
“我偷偷把父皇要送給母后的鸚鵡,毛給拔了!”
福寶則是縮著脖子說。
“我...本來打算教鸚鵡說母后吉祥,但教了半天,它就只會說一句...”
“說什么?”
“說什么?”
眾人皆是被小福寶公主吊起了胃口。
但小福寶愣是不再開口,眾人好奇極了,央求著皇帝讓大家看看那鸚鵡。
皇帝心想,童言童語,無傷大雅。
“來人,去把皇后暖閣外,日日掛著的那只鸚鵡拿來。”
片刻后,鸚鵡來到眾人視線里。
“乖,張開點。”
鸚鵡一開口,就把大家創飛了。
輪到裴玄策,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荷娘,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本王此生,只婚配一次!”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
成王殿下當年為了搶文心公主,可是差點造反,這心思誰不知道啊!
他是在告訴她,他還在等她。
“啊皇上,不要。”
“啊皇上,不要。”
鸚鵡又適時地開口了。
荷娘的臉快要羞死了。。
葉聽白則是得意極了。
游戲繼續,終于又輪到了葉問之。
“臣的秘密是……臣嗜甜。”
只有他自已知道,他嗜的,是她唇上的甜。
葉聽白倒是聽出了一些門道,他冷笑一聲,環視全場。
目光在幾個“重點關照對象”身上一一掃過,最后慢悠悠地開了口。
“不如,咱們再玩得刺激點。”
眾人一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陛下這是要搞事啊!
“還說秘密,不過,這次不說自已的。”
他嘴角扯出一個壞笑。
“說別人的,不用指名道姓,讓大家猜猜看,才有意思。”
此言一出,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說別人的秘密?這可比自曝殺傷力大多了!
這屋子里坐著的,哪個不是人精?
稍微給點線索,就能把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
一時間,人人自危,生怕自已成了那個被爆料的倒霉蛋。
酥娥環看熱鬧不嫌事大,抓起一把瓜子,興致勃勃地催促道。
“這主意好!”
葉聽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肖亦行卻突然從荷娘身側站出來,緩緩開口道。
“皇上,奴才知道,有這么一人,看著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私下里卻早已偷嘗禁果了。”
他故意頓了頓,滿意地看到葉問之端著茶杯的手指,正微微一僵。
“不僅如此,還日日盼著,夜夜盼著,就盼著能早日生個孩兒出來,修成正果。”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朝中哪個重臣私生活如此奔放?
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目光在幾個年輕的王侯將相身上來回逡巡。
裴玄策皺了皺眉,這說的是誰?
陸羽則是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懷里的那方絲帕,隨即又搖了搖頭。
反正肯定不是自已,他連人都沒碰過,哪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