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就要去撕扯被子
“啪!”
一聲脆響。
整個房間的燈光,驟然大亮!
刺目的光線下,涂唯一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被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個枕頭。
而門口,裴零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正冷冷地看著他。
“狐貍精!”
燈光亮起的瞬間,裴零的理智徹底崩斷。
裴零今夜等涂唯一等了好久,也不見他到來,便打算來許之這里看看。
沒想到,剛走近,就聽見屋子里男人的笑聲。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雙眼赤紅。
瘋了般朝著衣柜旁的許之撲了過去!
那保養得宜的指甲,此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直直抓向許之的臉。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敢勾引我裴零的人!”
然而,預想中扭打在一起的狼狽場面并未發生。
許之只是冷靜地向旁側了一步,就輕而易舉地躲開了裴零的攻擊。
裴零用力過猛,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她撐著桌角穩住身形,正要再次撲上,卻見許之只是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床上。
裴零一愣,喘著粗氣回頭。
床上,被子隆起,但那形狀,分明只是一個枕頭。
而另一邊,涂唯一滿臉的錯愕和驚慌。
“阿零……阿零,你聽我解釋!”
涂唯一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一把抱住裴零的大腿,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是她勾引我!她看老太太給你難堪,就偷偷塞紙條給我,說……說想跟我……”
他聲淚俱下,把所有臟水都潑向了許之。
裴零被他哭得有些心軟,眼神里的瘋狂漸漸化為懷疑,
她扭頭,再次惡狠狠地瞪向許之。
許之看著眼前這出鬧劇,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她從旗袍的口袋里,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滴。”
她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后,涂唯一那令人作嘔的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
“裴零那個老女人,又老又瘋,脾氣一天比一天大,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錢,誰他媽耐煩伺候她?
哪有姐姐你這種女人有味道,這身段,這小腰……
涂唯一?!你快滾出去!”
錄音筆里,男人猥瑣的自言自語還在繼續。
許之強烈反抗的聲音也清晰在耳。
房間里,涂唯一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抖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零緩緩低下頭,看著抱著自已大腿的男人,又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神色淡漠的許之。
她腦子里嗡嗡作響,錄音筆里那句“又老又瘋的老女人”,像一把刀,在她心口反復攪動。
原來,她傾盡所有去愛的男人,在她背后,就是這么看她的。
今天餐廳里受到的所有羞辱,都及不上此刻萬分之一的錐心刺骨。
“這……這是偽造的!是你!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我!”
涂唯一眼見錄音無法抵賴,竟狗急跳墻,指著許之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就是嫉妒阿零,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拆散我們!”
許之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只是抬起手,遙遙指向墻角一個不起眼的裝飾花瓶。
“錄音可以偽造,”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那視頻呢?”
涂唯一的咒罵聲卡在喉嚨里,他順著許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花瓶的陰影里,一個微小的紅點正在幽幽閃爍。
針孔攝像頭!
這句話,成了壓垮裴零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是輸給了許之,她是輸給了自已的愚蠢,輸給了自已掏心掏肺喂了十幾年的野狗。
“阿零!阿零你相信我!我……”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涂唯一的左臉上。
他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啪!”
反手又是一記,打得他口鼻竄血。
裴零像是瘋了,雙眼通紅,用盡全身的力氣,一下,又一下,正手反手,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不休,每一聲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涂唯一被打得暈頭轉向,連求饒都忘了,最后“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水,里面還混著一顆被打松的后槽牙。
足足十個耳光,裴零才停了手。
她甩了甩自已打得發麻紅腫的手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已經不成人形的男人。
裴零眼神里,再沒有了半分愛意,只剩下徹骨的冰冷和嫌惡。
這個她愛了半生,為此不惜與家族決裂,與丈夫離心,與兒子生分的男人。
原來只是一個貪婪惡臭的寄生蟲。
她所有的愛,都成了一個笑話。
裴零雙手抬起,準備再次左右開弓,對著涂唯一的臉扇去。
許之卻攔住了她的手。
裴零皺眉,憤恨的說:“怎么,你要攔我?”
許之搖頭,說:“把巴掌并攏一些,手指不要有空隙,這樣打人才能不留痕。”
說完,她退后兩步,朝地上的涂唯一啐了一口。
“呵,用不著,看老娘給他上點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