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白,你又耍我!”
她憤恨的伸出拳頭,錘在他胸口。
他一把握住奶香味的小掌,月光下他閃閃發光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說你愛我。”
“不。啊~~~”
“說你愛我。”
“不,不說~~啊啊~~~”
“再不說,就...”
“啊~~~愛你。”
“誰愛我?”
“嗚嗚嗚...我愛你。”
“我愛你。”
云芙亮晶晶的眸子閃著水光,一愣。
“你不是應該說,你也愛我嗎?”
“正常是這樣沒錯,可是我愛你,不是基于你愛我啊,笨蛋。”
荷兒,打從一開始,我就愛你,無論你是否愛我。
事畢,兩人相擁著,說著私房話。
“你日日來找我,就不怕被發現么?”
“若不是顧忌你的臉面,我恨不得今日就被發現,才好名正言順的娶你。”
葉聽白想起,當年外祖母,就是因裴野和裴零母子二人,四處散播蘇漪是小三的謠言,才氣的離世。
還有上一世,裴野,準確來說是裴玄策,逼宮搶親,霸占福寶。。
一樁樁,一件件,生生讓他和荷兒錯過了那么多年。
這是裴野欠他的。
他搶的心安理得。
“你可知今日,我在老宅的后花園,看到一處廢棄的院落,甚是嚇人。”
“哦?你且說說。”
……
夜半三更。
葉聽白和云芙沿著墻根,悄悄摸到了廢棄的側院。
鎖是從外面鎖的,葉聽白拿出銅針,插進鎖孔里搗鼓了幾下。
鎖就應聲而開了。
他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雜草叢生,正房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細微的響動。
云芙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正打開正房的門。
卻被葉聽白一把拉過去,護在身后。
他沖她搖了搖頭,然后輕輕拉開了一條縫隙。
房間里光線昏暗,一個女人蜷縮在墻角,手腕上居然拴著一條鐵鏈......!
女人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憔悴到極致的臉,頭發凌亂,眼神空洞。
但五官依稀能看出曾經的美貌。
云芙的心猛地一緊。
……
而另一邊,聽云趁著夜色,來到葉老太太的房中。
聽云將白日里,園中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葉老太太。
古樸雅致的書房里,檀香裊裊。
老太太聽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聽云,眼神里有幾分考究。
“她當真只是評價了拳腳功夫?”
“是,老太太。”
聽云恭敬地垂下頭,“云芙小姐還夸老太太治家有方,家丁們精神抖擻。除此之外,再沒多看那些年輕男子們一眼。”
老太太聞言,緊繃的嘴角終于舒展開,發出輕笑。
“不愧是世華的孫女,確有幾分定力。”
老太太靠回椅背,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要是換了她的親外孫女白若梅,今天瞧見那陣仗,怕不是哈喇子都要流到腳邊,
恨不得當場就挑兩個最壯實的回去,一個扇風,一個捶腿。
想到這,老太太的臉色又沉了下去,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和嫌惡。
這也是她遲遲不肯將葉家大權,交到白若梅手里的根本原因。
畢竟,葉家向來女子掌權,而孫輩唯一的女子就是這個外孫女白若梅。
只可惜,這外孫女和自已不成器的女兒一樣,都是看見男人就走不動道的。
想起自已女兒年輕時,被夫婿騙走了幾百萬,還未婚先育生下了白若梅,就頭疼起來。
葉家偌大的家業,真要交給一個被男人勾勾手指就找不著北的蠢貨?
不出三代,就得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的目光,緩緩落向書桌一角那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里面還放著那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老太太伸出布滿褶皺的手,輕輕摩挲著相框邊緣,像是在透過照片,與故人對話。
“世華啊,瞧瞧,這是你的好孫女,有你當年的風骨。”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悵惘。
“不像我那個,算是白養了,心性不定,難成大器。葉家這副擔子,她是萬萬挑不起來的。”
老太太嘆了口氣,眼神卻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這孩子,心是正的,根骨也好,就是眼下的路難走了些。
既然是故人之孫,又進了葉家的門,那葉家,就斷沒有讓她再受委屈的道理。
她坐直了身子,對著聽云吩咐道。
“去,把我庫房里那套點翠的頭面取出來,給芙丫頭送去。”
聽云心中一凜。
那套點翠頭面,是老太太壓箱底的寶貝,是當年陪嫁的嫁妝,珍貴無比。
老太太這是……要徹底把云芙小姐抬到明面上了!
第二天,聽鶴一大早就候在了院外,姿態恭敬。
“云芙小姐,二少爺說,您如今幫著老太太打理事務,或許該看看家里的賬目。”
他口中的二少爺,自然是葉聽白。
聽鶴引著云芙到了賬房,沒有多余的話,只將一本厚厚的賬冊推到她面前。
云芙隨手翻開幾頁,心頭便是一沉。
給花園里的錦鯉換水,花了二十萬。
采購一批進口毛巾,五十萬。
修繕一間空置的庫房屋頂,八十八萬。
一筆筆,一樁樁,數目大得離譜,荒唐得可笑。
這哪里是賬目,分明是有人在明目張膽地往自已口袋里揣錢,把葉家當成了自已的提款機。
她不動聲色地合上賬冊,對聽鶴道了聲謝。
葉聽白這是在提醒她,這座看似固若金湯的百年老宅,內里早就被蛀蟲啃得千瘡百孔。
而那只最大的蛀蟲,恐怕就是...那位了。
葉聽白這是要借她這個外人之手,清除內患?
然而,她并不知曉,葉聽白是為了幫她,查清奪走外公產業的罪魁禍首。
夜里,聽宴鬼鬼祟祟地走了過來。
“云芙小姐,您有聽到什么哭聲嗎……”
他指著側院的方向,聲音發抖。
“我好像聽見就在那處......”
一個大男人,竟然比她還害怕?
云芙挑了挑眉,心中思量。
聽宴是葉欽之的人,那么就是葉欽之想讓她去那處院子里?
既然如此,那不如將計就計,看看葉家小叔子有什么謀算。
她跟著聽宴悄聲走到那扇破敗的院門前,門依舊是鎖著的。
透過門縫,她再次看到了那個女人。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瘋了似的撲過來,枯瘦的手指從門縫里伸出,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救我……救救我……是葉念荷那個老女人把我關在這里的!”
那雙空洞的眼睛里,滿是絕望。
“她想讓我死,快救救我!!!”
什么?
竟是,葉老太太把她關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