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讓我死,快救救我!!!”
葉老太太?
那個待她溫和慈祥的老人,會是這樣一個蛇蝎心腸的惡人?
云芙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撞上身后一堵堅實的胸膛。
葉聽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后,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別信。”
他的聲音溫暖有力,瞬間將云芙紛亂的心緒拉了回來。
旁邊的聽宴,臉色煞白:“天吶……這……這怎么會是老太太……”
葉聽白冷眼瞥過他。
攬著懷里的女人,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到房間,葉聽白反手鎖上門。
“這事有詐。”
他開門見山,黑眸里一片清明。
“老太太如果要關一個人,絕不會讓人發現。”
云芙點點頭。
百年世家的掌舵者,怎么會讓人輕易抓到小辮子?
葉家的秘密像一團霧,云芙想著想著竟睡著了。
第二日,為了表達對云芙這個孫媳婦的認可,葉家擺宴,竟邀請了當紅網絡歌手:肖亦行!
肖亦行在花園的臨時舞臺上獻唱,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云芙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安靜地陪在葉老太太身邊,儼然是葉家半個女主人的姿態。
裴零端著酒杯,遠遠看著這一幕,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葉聽白和裴野分立在宴會廳的兩端,視線頻頻落在云芙身上。
肖亦行一曲唱罷,全場掌聲雷動。
葉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拿起面前的一塊桂花糕,遞到嘴邊。
“還是這口甜的好。”
她剛咬了一小口,下一秒,她手里的糕點掉落在地,整個人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
“媽!”
“老太太!”
“奶奶!”
現場瞬間大亂。
“快!叫家庭醫生!”
葉玉之最先反應過來,大吼道。
管家鐘叔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大老爺,不好了!李醫生今天家里有急事,一早就請假回去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片混亂中,云芙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陸澈。
她記得他說過,他輔修了急救醫學。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云芙?”
電話那頭,少年的聲音清越冷靜。
“陸澈,救命!葉家老太太食物中毒,快不行了!”
“地址發我,別掛電話,聽我指揮!”
陸澈來得極快。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背著一個醫療急救包,在一眾慌亂的賓客中,顯得格外沉穩。
“都讓開!”
他沒有半句廢話,徑直跪在葉老太太身邊,迅速檢查瞳孔和脈搏,然后從急救包里拿出催吐劑和一支腎上腺素。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專業果斷。
幾分鐘后,隨著一陣劇烈的嘔吐,葉老太太喉嚨里的異物被吐了出來,臉色也漸漸緩和。
陸澈給她注射了腎上腺素后,才長舒了一口氣。
“暫時脫離危險了,但必須立刻送醫院洗胃。”
救護車呼嘯而至,將老太太接走。
一場驚心動魄的晚宴,就此草草收場。
……
云芙回到自已的小院時,已是深夜。
月光冷清,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心有余悸。
她剛推開房門,一陣夜風吹過,帶來了那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云芙的心一緊,鬼使神差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門,竟然是開著的。
鎖頭不見了,門虛掩著,仿佛在無聲地邀請她進去。
是誰打開的?
正房的門也開著一條縫,里面的哭聲更加清晰了。
云芙一步步走近,心跳得厲害。
她推開房門。
聽到動靜,女人猛地抬頭,看到云芙的瞬間,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她腳下!
“救救我!”
女人的頭發干枯凌亂,臉頰凹陷。
“我叫周小欠!”
她死死抓住云芙的裙角,聲音嘶啞地哭喊。
“是葉念荷!是那個老妖婆把我關在這里的!”
周小欠涕淚橫流,不住地磕頭,“你幫我報警!只要能出去,我給你做牛做馬!求你了!”
那個慈祥和藹,送她珍貴頭面,護她周全的老太太……會是囚禁她人三十年的惡魔嗎?
難道,這依舊葉老太太的一道考題?
不,看那鐵鏈生銹的程度,切切實實是長達十多年的結果。
葉老太太絕不會讓人扮演到這個程度,只為了考核她的定力。
她憂心忡忡回到房內,竟然看到了端坐在床邊的葉聽白。
似乎已經等她很久了。
在葉家老宅里,任何人都不可信,唯有向外求援。
葉聽白想到前世,那幾個男人的手段和計謀,決定暫時放下情敵這一身份。。
半小時后。
葉聽白坐在主位,長腿交疊,一副主人的派頭。
裴野黑著臉坐在他對面,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肖亦行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我只是個無辜的工具人”的表情。
而陸澈,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氣質清冷,安靜地坐在角落。
四個頂尖帥哥,四個情敵,齊聚一堂。
空氣中彌漫著沒有硝煙的戰爭。
“人到齊了。”
葉聽白打破沉默,“...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側院那個女人所說的,你們怎么看?”
裴野冷哼一聲,率先開口。
“我小時候常路過那個院子,那是花匠的工具房。可是小時候我從沒見過她。”
肖亦行扶了扶眼鏡,拿起一份文件,正是葉聽白讓他連夜調出來的葉家賬目。
他過目不忘的腦子迅速運轉,指著其中幾頁。
“賬目上顯示,這個院子是七年前才正式‘廢棄’的,理由是修繕成本過高。但之后,每個月都有一筆不小的‘園林維護費’,匯入了一個私人賬戶。”
葉聽白拿過賬本,又翻了一頁,把這個賬戶信息發給了自已的黑客朋友。
不多時,賬戶名字就找到了。
“葉欽之。”
“是他?”
“小叔?”
“這怎么可能。。”
這時,一直沉默的陸澈忽然開口了,帶著專業的冷靜:“你們見到那個瘋女人時,她的精神狀態如何?”
“很激動,近乎癲狂,但眼神空洞。”
云芙回憶道。
“這就對了。”
陸澈下了結論,“一個被長期幽禁,食不果腹的人,應該是肌肉萎縮,精神萎靡。但她卻有撲門的力氣,情緒亢奮,這不符合常理。”
一瞬間,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葉欽之是故意讓聽宴把云芙引過去的。
葉欽之和后院的女人,肯定關系匪淺!
“我那位好小叔,真是藏得夠深。”
葉聽白聽完,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
“既然戲臺子都搭好了,不請他上臺唱一出,豈不是浪費了?”
葉聽白的房內,四人剛定下計策,管家鐘叔就匆匆敲門而入。
“二少爺,老太太醒了!”
此言一出,葉聽白站起身,嘴角噙著一抹冷意。
“好,醒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