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釘穿了房內的曖昧。
門外,是陸澈清朗溫潤的嗓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
“哥哥,嫂嫂,澈兒的筆斷了,特來借筆一用?!?/p>
云芙渾身一僵。
陸寧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猛然一緊,那張病態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被撞破的陰鷙。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陸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身圓領金線的紅白長衫,襯得他愈發明朗。
他臉上還掛著溫和無辜的笑,可那雙又大又亮的眸子,在看清房內景象的瞬間,笑意便結成了冰。
他的視線,先是刮過云芙凌亂的衣襟和通紅的臉頰。
最后,落在了陸寧那只握著羊毫筆的手上。
云芙慌忙從陸寧腿上掙脫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已的衣衫。
解釋不清了。
陸澈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云芙,滿含笑意的目光依舊鎖著陸寧手里的那支筆。
仿佛那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接著,他又重復了一遍,卻沒了剛才的客套。
“大哥,借筆?!?/p>
陸寧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想,剛要用筆
怎么這么巧?
他攥著筆桿的手指,顫了一下。
隨即,將那支剛剛還被他賦予了別樣用處意味的毛筆,遞了過去。
就在陸寧垂下眼睫的瞬間,陸澈的目光驟然轉厲,射向云芙。
那眼神里,再無半分平日的癡纏。
只剩下滔天的洶涌。
他在用眼神告訴她:你等著。
云芙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而陸澈,已經轉過頭,重新對陸寧露出了那副乖巧溫順的弟弟模樣。
“多謝大哥,澈兒告辭了?!?/p>
他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陸寧也沒了興致。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
“下去吧?!?/p>
云芙如蒙大赦,提起裙擺,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門。
剛一腳踏出門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旁邊陰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拖進了屋子后的草叢里!
陸澈將她死死壓在屋后墻壁上,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后頸,她怕得要死。
他什么話都不說。
可那雙箍著她腰身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碎在懷里。
云芙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是氣的。
她想開口解釋,想說她和陸寧什么都沒發生,說她不是主動的。
可身后的人卻猛地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著他。
他胡亂地吻著她的脊,她的肩。
像是在用自已的氣息,覆蓋掉另一個男人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男聲,從一墻之隔的屋子里傳來。
還清晰地鉆進兩人耳中。
“遲早有一天,我會要了你?!?/p>
是陸寧的聲音。
陸澈清楚,他在說云芙。
這句話,狠狠擊穿了陸澈心里的瘋病。
“呲啦——”
緊接著,沒有任何預兆。
“啊……!”
云芙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他用自已寬大的外衫裹住她破碎的衣衫,大步流星地穿過小徑,回了自已的院子。
房門被一腳踹上。
云芙被重重地扔在他那張散發著書卷墨香的床上。
還未從第一次中回過神來,墨香就已撲面而來。
像是不知疲倦的野獸。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
云芙緊咬的唇瓣漸漸松開,從痛苦的嗚不知不覺中,竟帶上了一絲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音。
她背叛了她自已。
也就一柱香的時間。
陸澈當然是第一時間感受到她的變化。
他俯下身,滾燙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笑。
“才不過片刻,果然……是個燒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