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將從陸寧那里聽來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澈。
她本以為陸澈會震驚,或是立刻籌劃如何利用這個秘密。
誰知,他聽完后,只是將她散落在枕上的一縷青絲繞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
那張俊美無辜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武將啊……”
陸澈輕笑出聲,淡淡開口。
“父親平生最瞧不上的,便是那些只知動粗的武夫。嫡母的眼光,倒也別致。”
他三言兩語,便將這樁足以顛覆整個伯府的丑聞,說得像是在點評一出無聊的戲。
云芙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些不自在,剛想開口,陸澈卻忽然俯下身,溫熱的呼吸盡數噴在她的耳廓。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獨特的觸感。
“我的好大哥,一個在床上躺了多年,連翻身都要人伺候的廢人,怎么就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了?”
他一挑眉。
“還偏偏,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陸澈的手指,順著她的耳廓緩緩滑下,最終停留在她脖頸處。
在那塊被他昨夜吮出的紅痕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動作親昵,話語卻很是理智。
“他這是把刀子遞到你手上,讓你去捅母親的心窩子呢。”
借刀殺人。
“芙兒,你說,他是不是也想看看,你這把刀……鋒不鋒利?”
陸澈抬起頭,那雙又大又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
里面清澈見底,卻又深得讓人心慌。
“不過大哥一個癱子,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不過是想借你的手,替他自已出口惡氣罷了。”
云芙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大郎陸寧分明是嫡母親生的。
為何他要揭開嫡母的秘密?
這對他來說,又有什么好處呢。
“可我這大哥,似乎忘了。
這府里,能執刀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他捏著云芙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承受著他滿是占有欲的親吻。
直到她喘不過氣,才稍稍松開。
“芙兒,離他遠點。”
他語氣變幻,殘忍絕情。
“下一次,若再讓我看見你坐在他腿上……”
陸澈的目光,緩緩落在那支被他隨手扔在床頭的羊毫筆上。
聲音里滿是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我可就不只是借支筆那么簡單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寸寸地審視著她。
那目光,更像一個苛刻的工匠,在檢查一件剛被別人碰過的珍品。
看是否有瑕疵,有痕跡。
云芙被他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想往后縮。
可她剛一動,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重新壓回柔軟的被褥里。
他的吻落了下來。
不是落在唇上,而是毫無章法的。
亂拳打死老師傅一般。
忽而,他又變了節奏。
繞開,在周圍
極盡耐心,也極盡折磨。
云芙只覺得仿佛渾身都不自在,被他這不疾不徐的動作攪動了。
又麻又癢,一股說不清的燥熱從身體深處升騰起來。
她好無助,而他仿佛無師自通。
細碎的嗚咽從喉間溢出。
“別……”
窗外,一只鮮艷欲滴的茱萸被風裹住。
就在她意亂情迷,幾乎要溺在這場酷刑時,陸澈的唇貼上了她的耳上。
“好芙兒,記住了。”
“能這樣對你的,只有我。”
“他……能*你嗎?”
云芙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偏過頭,將臉深深埋進枕頭里。
釘在床頭一個多時辰后,一夜無話。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躺下。
云芙已經昏睡過去好多次了。
意識昏沉間,只感覺他依舊緊緊貼著自已。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后頸,話語卻霸道得不講道理。
“不許***。”
他頓了頓,像是在欣賞她的反應。
然后用那只剛剛還作亂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然,明天就讓姐姐哭得更厲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