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
這里是顧家的祖宅,占地幾十畝,平日里莊嚴肅穆。
但今天,這里卻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大門口,原本應該掛白燈籠的地方,竟然掛著兩個碩大的紅燈籠。
甚至還貼著“喬遷之喜”的紅對聯。
這哪里是追悼會?這分明就是顧云海的“登基大典”!
院子里擺滿了流水席。
京城那些二流、三流的家族,還有那些曾經依附于顧家、在顧家出事后立馬倒戈的墻頭草們,此刻全都聚在這里。
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哎喲,顧總……哦不,顧家主!恭喜恭喜啊!”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禿頂男人,端著酒杯,一臉諂媚地對著顧云海敬酒。
“以后這顧氏集團,可就全仰仗您了!”
顧云海穿著那身不合體的西裝,滿面紅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好說好說!只要大家跟著我干,以后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那是那是!”另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附和道,“那個顧云瀾,平時裝得跟什么似的,清高得不行,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個短命鬼!”
“就是!”旁邊的人跟著起哄,“還有那個撿來的野丫頭,聽說也死在外面了?死了好啊!省得回來爭家產,那種來路不明的野種,哪配姓顧啊!”
“哈哈哈哈!說得對!”
顧云海聽得心花怒放。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手里拿著一杯香檳,看著臺下這些對他點頭哈腰的人,感覺自己已經到達了人生的巔峰。
“各位!”
顧云海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今天,雖然是個悲痛的日子,但我顧云海,為了顧家的未來,不得不站出來挑起這個大梁!”
“顧云瀾雖然不在了,但顧家不會倒!”
“現在,我就要當著大家的面,正式接管顧氏集團的家主印章!”
說著,顧云海給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捧著一個紅色的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里,放著一枚象征著顧家最高權力的玉石印章。
那是王伯拼死守護,最后被強行搶走的。
顧云海伸出手,貪婪地抓向那枚印章。
只要拿到這個,那幾千億的資產,就全都是他的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印章的那一瞬間。
“轟隆隆——”
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桌子上的酒杯在跳舞,盤子發出叮當的碰撞聲。
“怎么回事?地震了?”
賓客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嗡——!!!”
一陣低沉、渾厚、且充滿了壓迫感的引擎轟鳴聲,從大門外傳來。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奔襲而來。
“看!那是什么?!”
有人指著大門外,驚恐地尖叫起來。
只見視線的盡頭。
七輛黑色的轎車,排成一列縱隊,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劍,撕裂了空氣。
車身修長,線條硬朗,通體漆黑,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而在車隊的兩側。
八輛軍用摩托車閃著警燈,護衛左右。
“紅……紅旗?!”
有人認出了那個標志性的車頭立標。
“那是紅旗L9!國家級禮賓車!”
“天哪!這是哪位大領導來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車隊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轟——!!!”
第一輛車,直接撞上了顧家那扇緊閉的大鐵門。
那扇厚重的、平時需要電動控制才能打開的大鐵門。
在紅旗L9那經過特殊加固的防撞梁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哐當!”
一聲巨響。
大門被硬生生地撞飛了!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原本還在大門口掛紅燈籠的幾個傭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車隊沖進了院子。
一個急剎車。
“滋——”
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幾道深深的黑印。
七輛車,整整齊齊地停在了高臺之下。
剛好把顧云海圍在中間。
全場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尤其是當他們看清那幾輛車的車牌時。
京V·00001……京V·00007。
懂行的人,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了。
這……這特么是通天的人物啊!
“咔噠。”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了。
兩排全副武裝的警衛迅速下車,動作整齊劃一,拉開了警戒線。
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全場。
緊接著。
一只穿著黑色軍靴的大腳,重重地踩在了地上。
雷震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平時的迷彩服。
而是穿了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
肩膀上,那三顆金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戴著一副墨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從尸山血海里帶出來的煞氣。
他摘下墨鏡,隨手扔給旁邊的警衛。
然后。
大步流星地走上高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顧云海的心臟上。
顧云海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氣場恐怖的男人,嚇得手里的香檳杯都拿不穩了。
“你……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是誰?”
雷震冷笑一聲。
他走到顧云海面前。
二話不說。
抬起腳。
“砰!”
一腳狠狠地踹在顧云海的肚子上。
這一腳,雷震可是沒收力。
顧云海那兩百多斤的身子,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手里的香檳灑了一身,那枚印章也滾落到了地上。
“啊——!!”
顧云海慘叫著摔在地上,捂著肚子,感覺腸子都要斷了。
雷震走過去,一腳踩在顧云海的胸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整個院子里回蕩。
“給老子辦追悼會?”
“搶老子的家產?”
“欺負老子的閨女?”
“顧云海,你特么是想死想瘋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老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