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總是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尤其是在這種即將殺人的夜晚。
基地的情報室里,莫白正坐在大屏幕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像是在彈奏一首死亡的鋼琴曲。
屏幕上,無數(shù)紅點正在向著預定的伏擊圈移動,那是深淵組織的雇傭兵,也是即將送上門的肉票。
“魚咬鉤了。”
莫白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冷冽的藍光,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各單位注意,按照‘獵鼠計劃’行動。”
“記住,演戲要演全套,別把這群膽小的老鼠給嚇跑了。”
與此同時,一支看起來有些“寒酸”的車隊,正緩緩駛出基地大門,向著京城的方向開去。
這支車隊由三輛普通的軍用卡車和兩輛吉普車組成,車身上甚至還故意弄了些泥點子,看著就像是普通的后勤運輸隊。
但是,只有內部人知道,這幾輛看似破舊的卡車里,裝的根本不是什么圖紙,也不是什么物資。
那是整整兩個排的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他們手里拿著最新的突擊步槍,身上穿著重型防彈衣,一個個眼神犀利,就像是憋了一冬天沒見血的餓狼。
而在車隊的最中間,夾著那輛黑色的、造型怪異的“團團號”。
團團正坐在車里,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著面前的大屏幕,屏幕上顯示著無人機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五爹,他們怎么這么慢呀?我都吃完兩包薯片了。”
團團把最后一片薯片塞進嘴里,吮了吮手指頭上的調料粉,有些不滿地嘟囔著。
鐵塔坐在駕駛位上,手里握著方向盤,那張黑紅的大臉上滿是興奮,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裝作很緊張的樣子對著對講機喊道。
“都給俺打起精神來!這可是絕密圖紙!要是丟了,咱們都得掉腦袋!”
“注意警戒!注意警戒!”
這一嗓子,通過故意泄露的無線電頻道,清晰地傳到了幾十公里外,深淵組織的指揮車里。
深淵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是個綽號叫“禿鷲”的雇傭兵頭子,滿臉橫肉,瞎了一只眼,戴著個黑眼罩,看著就不是什么好鳥。
他聽著無線電里鐵塔那“慌亂”的吼聲,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露出一口大黃牙。
“呵呵,這群傻大兵,還真以為咱們不知道他們的路線?”
“絕密圖紙?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圖紙也得歸我!”
禿鷲轉過頭,看著身后那十幾輛架著重機槍的皮卡車,還有那兩輛從黑市上搞來的步兵戰(zhàn)車,心里充滿了自信。
這種火力,打一個后勤運輸隊,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兄弟們,都給我聽好了!”
“前面那幾輛破車里,裝著咱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那個小丫頭也在車上,上面說了,抓活的賞金翻倍,死的也行,只要把腦子帶回去!”
“給我沖!干完這一票,咱們去夏威夷曬太陽!”
隨著禿鷲的一聲令下,深淵的車隊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從隱蔽的山谷里沖了出來,卷起漫天的雪塵,殺氣騰騰地撲向了那個看似柔弱的運輸隊。
而在萬米高空之上,一架銀灰色的殲-20戰(zhàn)機,正隱藏在云層之中,像是一只俯瞰眾生的蒼鷹。
葉風坐在駕駛艙里,手里拿著個小鏡子,正在那兒極其臭美地整理著自已的發(fā)型,雖然戴著頭盔根本看不見。
“哎,這北方的空氣太干了,我的皮膚都起皮了。”
“這群老鼠能不能快點?老子還要趕回去敷面膜呢。”
葉風一邊抱怨,一邊看了一眼雷達屏幕,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紅點,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個個移動的靶子。
“呼叫地面,呼叫地面,我是蒼穹。”
“老鼠已經出洞,數(shù)量大概五十,重武器不少,看著挺肥的。”
“請求開火,請求開火,我的導彈已經饑渴難耐了。”
耳機里傳來了莫白那冷靜的聲音。
“別急,老四。”
“讓他們再近一點。”
“還沒進咱們的‘全家桶’套餐范圍呢。”
“等他們全部鉆進袋子,再把口扎緊。”
地面上,運輸隊已經駛入了一片狹長的山谷,這里兩邊都是峭壁,只有一條路,是天然的伏擊圈,也是天然的墳場。
禿鷲看著運輸隊進了山谷,眼里的貪婪光芒大盛,他覺得上帝都在幫他,這種地形,只要把頭尾一堵,那就是甕中捉鱉啊!
“動手!給我炸!”
“轟——!!!”
一聲巨響,山谷前方的道路上,預埋的地雷被引爆,炸起一團巨大的火球,碎石亂飛,擋住了運輸隊的去路。
緊接著,后方也傳來了爆炸聲,退路也被切斷了。
運輸隊被迫停了下來,看起來像是被困住的羔羊,瑟瑟發(fā)抖。
禿鷲站在皮卡車上,手里端著一把AK47,狂笑著扣動了扳機,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運輸隊。
“哈哈哈哈!投降吧!”
“把圖紙和那個小丫頭交出來!老子留你們個全尸!”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幾輛卡車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有人驚慌失措地跳車逃跑,也沒有人哭爹喊娘。
那幾輛車就那么靜靜地停在那里,連車燈都沒滅,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安靜。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怎么回事?嚇傻了?”
禿鷲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這種感覺,就像是獵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其實才是那個獵物。
就在這時。
中間那輛黑色的怪車,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伸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辣條。
緊接著,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戴著個粉色的耳機,一臉的無聊。
團團看著遠處那些叫囂的雇傭兵,嚼了嚼嘴里的辣條,然后對著鐵塔說道。
“五爹,他們好吵哦。”
“能不能讓他們閉嘴呀?”
鐵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只有一種看著死人的冷漠。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不再壓低,而是充滿了那種屬于陸戰(zhàn)之王的霸氣。
“全體都有!”
“卸偽裝!”
“亮家伙!”
“給老子……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