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著說!”
看著喘著粗氣的爛仔華,林胖子淡淡的說道。
爛仔華摸出一根煙,顫抖著點燃,吐出一口煙后說道:“我十四歲就出來混,這么多年下來雖然沒混出什么名頭,到現(xiàn)在也還是一個老四九,泊車仔,但道上的各種事我門清,人脈也有!”
“不論是勝和,義安,條四,還是老聯(lián),我都有熟人!”
“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不論是賣到馬欄,還是賣到東南亞,是走水路,還是旱路,總得有人經(jīng)手!”
“所以你查出了什么?”林胖子問道。
“阿美還在港島!”爛仔華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說道。
“你他媽的到底在怕什么?”林胖子沒忍住,一把抓住爛仔華的衣領(lǐng)子,如同拎小雞子一樣,把他拎到了眼前。
爛仔華咳嗽了兩下,眼神閃爍,根本不敢和林胖子對視。
“慫逼!”
林胖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將爛仔華扔到一邊,說道:“瘋子,咱們走,浪費時間!”
我想都沒想便跟著林胖子往外走。
“我說,我說!”
剛走出一步,爛仔華便一把抓住林胖子的手。
“說什么?”
林胖子冷笑一聲,說道:“我看你是怕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那權(quán)衡利弊,怪不得你混了這么多年,還是一個泊車仔!”
在港島,想要上位,是要拿命去拼的。
不敢拼,就在下面趴著吧!
爛仔華十四歲出來混,混了十多年,還是一個老四九,已經(jīng)能說明很多東西了。
爛仔華虛脫一樣倒在地上,抱著林胖子的腿,喃喃道:“林道長,我說,我全說!”
“說吧,我看你能說出什么來!”林胖子冷冷的看著腳下的爛仔華。
“阿美確實賣給了義安的人,但沒送到馬欄,而是送到了鴻途道的工業(yè)大廈里!”爛仔華說道。
“工業(yè)大廈?送到那里干嘛?當(dāng)奴工啊?”我有點意外。
所謂的工業(yè)大廈,就是在樓里面建的工廠。
港島有很多工業(yè)大廈,絕大部分工業(yè)大廈早期都是為紡織企業(yè)建的。
要知道,早年間港島是以紡織業(yè)聞名的,那個時候港島有名有姓的富豪,大部分都是紡織業(yè)出來的,大多被稱為紡織大王。
再后來,航運業(yè)起來,又有了四大船王。
到了現(xiàn)在,則是金融地產(chǎn)當(dāng)?shù)?,四大家族,干的全是地產(chǎn)和金融。
“不是!”爛仔華搖搖頭,說道:“港島現(xiàn)在沒多少廠子了,那些工業(yè)大廈經(jīng)過改建,干什么的都有!”
“你接著說!”林胖子點點頭。
“義安把買來的女人往工業(yè)大廈送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么多年,義安一直在干這種活!”爛仔華緩了一口氣,又摸出一根煙,顫顫巍巍的點燃。
抽了一口后,他說道:“早些年,義安做事還比較穩(wěn)妥,十幾年干下來,一直沒出事,慢慢的有人露了口風(fēng)!”
“你的意思是說,義安買女人往工業(yè)大廈送不是一時起意,而是送了十幾年?”我有點震驚。
“是!”
爛仔華點點頭,說道:“義安買的女人,基本上都是阿美這樣,沒了媽或者爹,剩下的一個親人不是死道友就是爛賭鬼的!”
“沒有后患,是吧?”我說道。
“對!”
爛仔華哆嗦著抽了一口煙,說道:“這些女人本身就是被親人賣的,哪怕死了,也沒人去報警,沒準(zhǔn)把她們賣掉的親人,比她們還先死!”
說到這,他一頓道:“其實早些年,出過岔子,但被義安和李瓜瓜聯(lián)手壓下去了!”
“你所謂的岔子,是什么意思?”
我問道。
“前些年有一次,一個被帶去工業(yè)大廈的女人,不知道怎么逃了出來,當(dāng)時有幾家小報報道,但沒激起什么波瀾,不止如此,那幾家小報還被人潑了油漆,送了子彈!”
爛仔華說道。
“你說來說去,還沒說到根子上,那些女人被送去工業(yè)大廈到底干什么?”林胖子問道。
“我不知道干什么,但我知道,沒幾個女人能從里面活著出來!”
爛仔華吐出一口煙,說道:“阿美已經(jīng)進去半個月了,我擔(dān)心阿美出事,拖不了了!”
說到最后,他一把抓住林胖子的腿,搖晃起來。
“有事說事!”
林胖子一腳把爛仔華踢到一邊,說道:“我問你,你怎么知道那些女人是被送給李瓜瓜的?”
爛仔華再次沉默。
義安的人往工業(yè)大廈里送女人這種事漏出消息情有可原,矮騾子嘛,喝點酒嘴沒個把門的,什么都往外說。
但女人是給李瓜瓜的,那些矮騾子怎么可能知道?
“我以前的一個鄰居哥哥和我一樣,也是屋邨的,他和我不同,念過大學(xué),大學(xué)畢業(yè)后,他去了報社工作,專門報道過這事!”
爛仔華說道。
“然后呢?”我問道。
“然后那一期的雜志被人買斷回收,我那個哥哥全家死絕!”爛仔華抖著手把煙遞到嘴里,抽了一口。
過了差不多三秒,他吐出一口煙,說道:“我那會十八,正是爭勇斗狠的年齡,可航哥的事把我嚇到了!”
“他被人從樓頂扔下去,死的很慘,爹媽也被火燒死了,從那之后,我就變的膽小怕事,從以前的靚仔華變?yōu)榱藸€仔華,有事能躲就躲,什么麻煩也不想沾不敢沾!”
“這些年,我看透很多事,李瓜瓜有錢,義安有人!”
“他們一黑一白,不論出了什么事,都能壓下來!”
“道上的人都說,義安就是李瓜瓜養(yǎng)的一條狗,專門用來咬人的!”
說到這,他抬起頭,看向我們道:“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所以把我們叫過來,讓我們替你扛?”林胖子冷聲問道。
“我沒辦法了!”
爛仔華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想阿美死,我就她一個親人了!”
“我也沒想讓你們扛,我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我知道你們是大人物,我不求別的,我只求你們和李瓜瓜張嘴,放阿美出來!”
“我保證讓阿美閉嘴,什么也不說!”
爛仔華舉手發(fā)誓,哀求的看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