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足足五分鐘,她才掙扎著爬起來,抓起睡衣就鉆進了洗手間。
先仔仔細細地卸了妝,看著鏡子里素凈卻帶著倦意的自已,輕輕嘆了口氣;
隨后打開淋浴,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緊繃的身體,身體終于漸漸放松下來。
洗完澡,謝晚星換上一件淡粉色的絲綢吊帶睡裙,柔軟的面料貼在皮膚上,舒服得讓人喟嘆。
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洗手間,沒急著吹頭發,而是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剛點開微信,就收到了林薇薇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刺繡荷包的照片:
【星星,你看我這個荷包,燈光下看更精致了!】
謝晚星笑著回復,順便拍了張自已桌上的木質音樂盒發過去:
【我的音樂盒也超好看,擰上發條的聲音特別治愈!】
兩人就隔著屏幕,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今天買到的小擺件,語氣里滿是歡喜,連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就在謝晚星準備回復林薇薇的語音時,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她愣了一下,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這個點會是誰?
她對著手機匆匆說了句“有人敲我門,晚點聊”,便起身走向門口,心里暗自猜測:
是酒店工作人員?
還是林薇薇有東西落在她這兒了?
她沒多想,伸手拉開了房門。
可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謝晚星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瞬間宕機——是陸承淵!
他怎么會出現在B市的酒店里?
門外的陸承淵,頭發有些凌亂,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眉峰死死蹙著,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
可那怒火深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就那樣死死盯著謝晚星,仿佛她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天條一樣。
謝晚星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陸承淵就上前一步,徑直跨進了房間。
他動作快得驚人,一只手牢牢扣住謝晚星的后頸,另一只手擒住她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同時抬腿一腳將門“砰”地關上,震得墻壁都仿佛顫了一下。
下一秒,謝晚星就被他按在了冰冷的門板上,動彈不得。
不等她開口質問,陸承淵就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又急又狠,帶著壓抑許久的思念和怒氣,像是要將這些天所有的嫉妒、委屈和不安,都一股腦發泄在這個吻里。
謝晚星被他這一系列霸道又粗暴的動作弄懵了,等反應過來時,嘴唇已經被吻得發麻發疼。
謝晚星還在生著氣呢,于是她猛地轉過頭,避開他的吻,臉頰因生氣和委屈泛起紅暈,眼眶也悄悄紅了。
陸承淵的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動作瞬間僵住。
他有滿心的怒火,可看著謝晚星抗拒的模樣,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那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舍不得對她發火,只能將頭埋進謝晚星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這熟悉的味道讓他焦躁的心稍稍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陸承淵才抬起頭,看著謝晚星依舊偏向一側的臉,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眶和被吻得殷紅的嘴唇上來回打量,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委屈的怒火:
“怎么?親都不讓了?謝晚星,你告訴我,你發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嘴唇,語氣里的心疼快要溢出來,可話里的火氣卻沒消:
“和別的男人挨那么近拍照,笑得那么開心,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男朋友嗎?我在A市沒日沒夜地趕項目,就盼著早點忙完回去陪你過元旦,你倒好,來B市參加畫展,連一句通知都沒有!”
“我怕你覺得我忙、覺得我古板,怕你被別人搶走,所以拼命趕進度,就想多擠點時間陪你。”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眼眶也有些發紅,
“可你呢?和別的男生一起逛古鎮、拍親密合照,還發在朋友圈里。現在連親都不讓親了?”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謝晚星看著他眼底的生氣與心疼,心里的火氣漸漸消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委屈——她何嘗不想告訴他自已在B市?
可她怕得到的是敷衍的回復,怕自已的期待變成笑話。
越想越委屈,謝晚星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淚水,
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白凈的臉頰滾落下來,
砸在陸承淵扣在她下巴的手背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這一哭,瞬間將陸承淵剩下的那點怒火澆得干干凈凈。
他心頭一緊,所有的質問、嫉妒都煙消云散,只剩下慌亂與心疼。
他立刻松開擒著她手腕的手,雙手輕輕捧住謝晚星的臉,拇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看著那一顆顆砸下來的“金豆子”,
又心疼又覺得可愛,語氣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怎么還哭了?乖,別哭。我這回可沒兇你吧?”
謝晚星被他這溫柔的語氣戳得更委屈了,眼淚掉得更兇,一邊抽噎一邊瞪著他,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還說沒兇我?這兩個月你自已看看你的態度!視頻沒幾次,電話也少得可憐,發消息更是隔了大半天甚至一天才回一條,冷冰冰的就幾個字!明明是你態度先有問題的!”
她吸了吸鼻子,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又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對我這么冷淡,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就是不想繼續這段感情了。我來B市,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我怕說了,你也只是敷衍地回個‘哦’,那我多難堪啊……”
陸承淵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控訴,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他輕輕將她往自已懷里帶了帶,聲音里滿是愧疚與無奈:
“是,這兩個月聯系得少,是我的錯。
但我是真的忙,A市這邊的工作壓得我喘不過氣,每天都要忙到后半夜,等我忙完想給你發消息、想給你打視頻,一看時間,你早就睡熟了。
我怕打擾你休息,只能簡單發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