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呵斥,嚇得陳副官渾身一僵。
他知道自已躲不過去了,索性閉了閉眼,心一橫,豁出去了!
“書記,”
他硬著頭皮說道,
“謝小姐……謝小姐在B市。她前天就去了,是去參加畫展的,今天畫展結(jié)束以后,她和同學(xué)一起出去玩了,還···還發(fā)了朋友圈……”
說完這番話,陳副官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已的鞋尖,生怕下一秒就迎來陸承淵的雷霆怒火。
“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下去給您訂機票了。”
他說完,也不等陸承淵反應(yīng),趕緊溜出了辦公室。
關(guān)門的瞬間甚至特意回頭瞥了一眼,見陸承淵沒叫住他,才長長舒了口氣。
他快步回到自已的工位,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剛才那幾分鐘,簡直比闖了一趟鬼門關(guān)還煎熬。
還好,他溜得快,沒等書記發(fā)火就先撤了,這怒火應(yīng)該燒不到他身上了。
謝小姐啊謝小姐,您就自求多福吧。
辦公室內(nèi),陳副官的腳步聲剛消失,
陸承淵就猛地坐直了身體,抓起桌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后,直奔微信點開了謝晚星的朋友圈。
朋友圈界面刷新出來,最頂端就是謝晚星剛剛發(fā)的動態(tài)。
陸承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瞬間緊縮,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從腳底竄到了頭頂——直擊命門,莫過于此。
第一張是畫展展位旁的合照,謝晚星和沈然站在相鄰的畫前,笑容溫和,距離近得刺眼;
第二張更是讓他氣血上涌,古鎮(zhèn)的石橋上,
四人同框,謝晚星被林薇薇挽著胳膊,沈然則被另一個男生摟著肩膀,
兩人被擠在中間,畫面看著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昵。
動態(tài)里除了這兩張合照,還有幾張古鎮(zhèn)的風(fēng)景照,
可陸承淵此刻滿腦子都是謝晚星和沈然,
哪里還有半分心思去看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風(fēng)景?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兩張有沈然的照片上,自從和這個小丫頭在一起后,
他真的自我懷疑是不是真的老了,怎么每次和小丫頭生氣,都感覺要心梗 過去了。
這兩張照片在陸承淵眼里,無異于公開挑釁。
明明是他的小姑娘,此刻卻和別的男生笑得那么開心,
還挨得這么近,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青春洋溢,倒像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情侶。
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屏幕都快被他捏碎了。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只是普通的同學(xué)合照,
可他控制不住地嫉妒,控制不住地鉆牛角尖。
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怕失去什么,陸承淵此刻就是如此——他怕謝晚星覺得他老。
他的占有欲和危機感,在此刻無限放大,讓他的內(nèi)心狹隘得像條容不下半點沙子的小胡同。
他盯著照片看了足足有五分鐘,胸腔里的怒火越燒越旺,
渾身的冷硬氣場幾乎要將整個辦公室凍結(jié)。
但下一秒,他又猛地慶幸起來——
幸好,A市的項目已經(jīng)全部處理完了,剩下的交接工作交給陳副官就行,
他現(xiàn)在有足夠的時間,立刻、馬上就去找那個小丫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承淵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嚯”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胡亂套在身上,連扣子都沒來得及扣,氣沖沖地朝著門外走去。
他徑直走到秘書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對著剛坐穩(wěn)沒多久的陳副官低吼道:“車鑰匙!給我!”
陳副官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
連忙從抽屜里掏出車鑰匙,雙手奉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明天回京城的機票,不用訂了。”
陸承淵接過鑰匙,指尖冰涼,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查清楚謝晚星在B市住的酒店,把地址和定位發(fā)給我!”
“是是是!我馬上查!”陳副官連忙應(yīng)聲,心里瞬間明白了——書記這是要親自開車去B市找謝小姐啊!
好家伙,這是要上演“千里追妻”的戲碼,還是“修羅場”?
他在心里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書記的火力都集中在謝小姐身上了,沒殃及他這個池魚。
剛才那一下,他還以為自已又要遭殃了呢。
陸承淵沒再多說一個字,抓起車鑰匙轉(zhuǎn)身就走,
身影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怒火,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副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長長地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已狂跳的心臟。
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看熱鬧的竊喜——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不敢耽擱,趕緊和校方要了酒店信息。
沒幾分鐘就拿到了謝晚星入住的酒店地址和定位,然后發(fā)給了陸承淵,還特意備注了酒店的具體樓層信息。
做完這一切,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
心里暗嘆:謝小姐,您可千萬撐住啊。
地下車庫引擎發(fā)動的轟鳴聲遠遠傳來,顯然是急著趕去B市。
夜色漸深,青溪古鎮(zhèn)的燈火雖依舊璀璨,卻也掩不住謝晚星四人滿身的疲憊。
“不行了,我這腿酸得快站不住了,咱們叫車回酒店吧!”
林薇薇揉著小腿,苦著臉打破了安靜。
謝晚星、沈然和溫興宇紛紛點頭,逛了大半天,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被抽干了。
幾人快步走到古鎮(zhèn)入口的路邊,抬手攔了兩輛計程車——林薇薇和謝晚星一輛,沈然和溫興宇一輛,約定好到酒店大堂匯合。
車子平穩(wěn)駛離古鎮(zhèn),窗外的夜景漸漸模糊。
謝晚星靠在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直到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被林薇薇輕輕推醒。
付完車費,四人在大堂碰了面,互相道了句“晚安”,便各自走向自已的房間。
這次學(xué)校訂的都是單間,林薇薇的房間在謝晚星隔壁,沈然和溫興宇則住在斜對面的樓層。
謝晚星刷卡進房,反手帶上門,整個人就癱在了玄關(guān)的地毯上,長長舒了口氣——
工作兩天加逛古鎮(zhèn),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