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怕死?”蕭程曦眼中一片嫌惡。
季洛離苦笑一聲,拿起倒在地上的藥瓶,“怕死,誰不怕呢。”
以前覺得自已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呢,有疼愛她的哥哥,有盼著她回家的父母,原來,不是啊。
“娘,我可以把這條命還給您,季家給我的,你可以全部收回去,從此我們兩清,但我不愿意跟哥哥配婚,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季洛離眼神堅定。
讓蕭程曦蹙起了眉心,只想著就算季洛離不愿意,等她死了,自已想配就配,反正人都死了,誰拿她都沒轍。
“趕緊喝!我不想再看見你!”
季洛離垂下眼瞼,擰開了蓋子,刺鼻的藥味實在太過難聞,母親那句,‘你的命是季家給的,你就該死!’。
季洛離喝了藥,嘴角溢血,倒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變的逐漸模糊,不知是藥起了效果還是被眼淚迷住,結(jié)束這悲慘又沒人愛的一生也好,若能重來,她希望只做自已……
蕭程曦眼底一片涼薄,沒有一絲哀傷。
都說數(shù)十年,養(yǎng)條狗也有感情,可這本不該存在的女兒在她眼里,還真不如一條狗。
“完嘍!季家這下真的完嘍!”
念念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出來,一溜煙站在了季洛離身邊,胖嘟嘟的小丫頭啪嘰坐在季洛離身邊,搖著季洛離晃著小腦袋嘆氣。
傅霄這邊急死了,剛才看到季洛離真的喝了藥,他本來要沖出來,結(jié)果愣是被秦景修抱住了雙腿。
剎那間,他就被定住似的。
念念說,季洛離是一定要喝藥藥的。
傅霄想不明白,那可是毒藥!毒藥啊!
蕭程曦面色一變,“哪里冒出來的小光頭!走開!”
蕭程曦一把推開念念,手還沒落在念念身上,傅霄沖了出來,一把攥住蕭程曦的手腕,將她狠狠甩開,“你敢動念寶一下試試。”
“啊!”蕭程曦吃痛的捂著手腕,“傅霄?!”
“季家主母在這里逼死自已的女兒,這要是傳出去,跟殺人無異,不知道你這季家主母的名聲在港城會不會爛掉。”
蕭程曦氣的沉著臉,“傅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謀害我女兒了,是我女兒想不開喝藥自殺的,再說了,你是個瞎子啊,你說的話,誰信?”
念寶站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蕭程曦,“你才素瞎紙,我小叔眼睛已經(jīng)好了哼!”
蕭程曦不可置信,再一看,傅霄那雙眼炯炯有神,也不像是瞎子。
所以港城這陣子的傳言是真的,傅霄的眼疾竟然真的好了。
“你是誰?”蕭程曦不想跟傅霄對上,倒是看著胖嘟嘟的小丫頭兇巴巴的,“你喊傅霄小叔?傅家哪來的女兒。”
即便是傅家老夫人都沒能生出女兒,那唯一的女兒,還是抱養(yǎng)的。
這孩子,長的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唯一的缺點就是光頭,但聽她說話,明顯是女孩。
“我,剛哥。”
蕭程曦:“……剛什么?”
噗!
冷著臉的傅霄差點破功。
秦景修捂著嘴偷笑,小肩膀在發(fā)抖,不行了,老大太好玩了。
“他們都喊我剛哥,你,喊。”
蕭程曦氣的臉都要綠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走開,我要把我女兒帶走!”
“帶粥姐姐,你兒幾也活不了,本來能活噠,都被你害死啦。”
蕭程曦兇神惡煞,“你說什么?”
這小丫頭怎么知道她兒子死了。
傅霄這么大人了,不會在一個孩子面前亂嚼舌根吧。
再說了,她兒子是昨晚才死的,這消息,除了她和夫君,還沒有傳出去。
“你們幾個,一直躲在暗處偷聽我們母女講話?傅家人就這么不要臉是吧!大人偷聽,小孩子也跟著聽,也不嫌害躁!”
傅霄目光一冷,“蕭程曦,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要不然,我不介意在這里親自給你洗洗嘴巴。”
蕭程曦后退一步,“你敢!”
傅霄邪肆勾唇,“試試?”
蕭程曦心頭一梗,這傅霄年紀(jì)輕輕,可一身血氣,別看軍區(qū)里出來的,下起手來,比傅霆差不到哪里去。
念寶蹲在地上,搖了搖季洛離的肩膀,胖嘟嘟的小手拍了拍季洛離褪盡血色的臉,“姐姐,漂釀姐姐,你醒醒呀,喝水呀。”
“你瘋了,她都死了,喊魂呢!”蕭程曦只覺得心底發(fā)顫,對一個死人這么說話,這孩子也不嫌害怕嗎。
都死了,還喝什么水。
念念抱著小茶壺就往季洛離嘴巴里灌。
“唔。”季洛離痛苦的悶哼一聲。
“見鬼了!?!”蕭程曦嚇的趕緊后退一步。
傅霄轉(zhuǎn)眸看去,秦景修也不笑了,下意識抓著傅霄的衣角,傅小叔,我好怕啊。
老大就不怕嗎。
季洛離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發(fā)暈的額角,“這怎么回事?我不是喝藥死了嗎?”
念寶呲著小奶牙笑:“木有呀。藥藥沒用噠。”
蟲蟲說啦,靈泉水能解各種各樣的毒喲。
可厲害辣!
“啊?可我明明喝了。”
雖然喝的不多,但那藥味實在是太難聞了,當(dāng)時也是心情低落到極點才喝了的,喝下去那一瞬,就后悔了。
現(xiàn)在想想,自已就跟傻缺一樣,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喝藥了啊。
傅霄撿起地上的瓶子,一看日期,“季洛離,這藥過期了。”
季洛離:“……”
蕭程曦:“……”
蕭程曦一把奪過來藥瓶,“怎么可能過期了。”
蕭程曦不信邪,直到看清上面的數(shù)字,她奶奶的,還真過期了。
季洛離揉了揉火燒似的胸口,“好難喝啊,原來過期了啊,我真是福大命大。”
嘴里酸澀,但還夾雜著一絲甜意,剛才迷迷糊糊聽到小家伙讓她喝水。
掃到眼前奶呼呼的小丫頭,季洛離挑了挑眉,那藥,是母親精心準(zhǔn)備的,過期的幾率很小,可她現(xiàn)在醒過來了,該不會是沾了這丫頭的光?
一定是!
“阿離,你怎么活了,你怎么能再活過來!”
“母親,哦不對,我不能再叫你母親了,我剛才把該還的都還給你了,小的時候,季家救我一命,如今我死過一次,我們算是兩清了,蕭夫人。”
“你喊我什么?”蕭程曦只覺得諷刺,“我養(yǎng)了你整整十八年,你現(xiàn)在倒是記恨起我來了,我還真是徹徹底底養(yǎng)了一條白眼狼。”
“老巫婆瞎嗦!姐姐可不欠你呀,是你們季家欠了姐姐一條命喲,所以大哥哥才會死掉辣!”念念切了一聲。
季洛離聽出端倪,“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念念點著小腦袋,“知道呀!姐姐我告訴你個像餅辣么大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