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沫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蒙圈。
“我們一起去。”季司宸留下一句話,匆匆返回臥室里換衣服。
到達醫院時,孟珊珊已經被推進手術室里搶救。
鐘北弛扶著鐘母坐在休息椅上。
奇怪的是,金帆和葉舒然也在場,葉舒然的胳膊上有擦傷的痕跡。
“怎么回事?”葉錦沫蹙眉問道。
“還不是怪你!”鐘北弛大聲埋怨,下一秒被鐘母拉住。
葉錦沫沉了眉眼,俏臉繃緊,斜睨著他。
她一下午都在云錦,怎么可能導致孟珊珊進手術室?
季司宸下意識把她護在身后,嗓音清冷帶著壓迫:“好好說話。”
鐘母擦了把眼淚,嘆了口氣:“是珊珊出了車禍,和錦沫沒有關系。”
“媽,怎么沒有關系?要不是珊珊去找她,能出車禍嗎?幸好葉家小姐拉了一把,還打了120,要不當場沒命都有可能!”鐘北弛沒好氣的開口。
這話讓葉錦沫訝異,她抬眸掃向對面的人,只見葉舒然的臉上滿是灰塵,金帆正貼心地幫她擦拭著。
葉舒然救了孟珊珊?
看來她不在的這一個下午,發生了很多事。
“我下午一直在云錦,她找我做什么?”
“還不是珊珊聽大哥說,你的寵物弄亂了季總的屋子,她害怕季總對你生氣,想去云錦幫你說好話,這才在路上出了車禍!”
這下不僅葉錦沫無語,季司宸也詫異。
他什么時候要對身邊這個小姑娘發脾氣?
不等葉錦沫開口,手術室開門,一個護士匆匆出來:“病人現在急需輸血,A型血庫告急,你們有沒有人是A型血?”
鐘北弛和鐘母都是B型血,忽地他想到了什么,之前他偶然在書房里見過葉錦沫的體檢報告,那是她回來前老爺子私底下做的調查,她就是A型血!
“你就是A型血,你去給珊珊獻血!”鐘北弛兩眼放光。
葉錦沫翻了翻白眼,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有血緣關系的,不能輸血,這個常識你不知道?”
護士也點點頭:“是的,我們不建議有血緣關系的對病人進行獻血,你們有沒有朋友也是同血型?”
葉舒然站起身,上前幾步:“我是A型血,我和孟小姐沒有血緣關系,可以獻血。”
頓時,鐘母滿臉感激看著她,嘴里只剩“謝謝”二字。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先進去抽血化驗,我來主刀!”
眾人望去,居然是楚宏!
他的身后跟著鐘紹青和鐘老爺。
話不多說,楚宏換好無菌服,匆匆進了手術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外的人焦灼等待。
忽地,手術室的的燈滅了,楚宏走出來,意味深長的和鐘老爺對視一眼,接著掃了眼眾人,平和道:“珊珊沒事了,待會兒轉去普通病房,你們就能去看她。”
看著家里人放心的表情,葉錦沫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一般來說,手術后,病人都要轉去重癥監護病房,這怎么剛出來就去普通病房?
顯然鐘老爺和鐘紹青也意識到了問題。
一行人朝病房走去。
孟珊珊慘白著臉躺在病床上,鐘母心疼的只掉眼淚。
鐘紹青拿出一張空白支票遞給葉舒然:“感謝你救了我妹妹,支票上的數字隨便填。”
葉舒然淡然一笑,拒絕了支票:“孟小姐沒事就好,我只是舉手之勞。”
說完,她準備拉起金帆離開這里,掃過他眼里的心疼,她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
今天這事仿佛是老天掉的餡餅,她原本是準備回家的,結果看到葉錦沫和孟珊珊一前一后出了云柏酒店,她就跟了上去。
半路孟珊珊被車撞,她伸手拉了一把。
雖然孟珊珊的傷并不嚴重,但還是昏了過去。
她撥打了120,這就相當于救了鐘家一條人命!
現在她不要支票,憑借著這份人情,她就不信,還不能讓葉氏起死回生!
到了停車場,葉舒然猛地被金帆抱住。
“舒然,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只是舉手之勞,我也是恰巧遇到,我相信不論是誰,都會救人的!”
“你剛剛為什么不要鐘家的支票?”金帆定定看著她。
她釋然一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本就是不求回報的事,我要是收了支票,這不就成金錢交易了嗎?我救珊珊小姐時根本沒想那么多,現在她沒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她話還沒說完,他就吻了上來。
她捶打著他的胸膛,小臉紅撲撲的,害羞地垂下眼瞼:“阿帆,我身上很臟,你別抱我。”
“一點都不臟,你是我見過最美好的女孩!”
~
這邊,病房里。
楚宏和鐘老爺到了外面。
鐘紹青安慰著鐘母。
鐘北弛冷冷看了葉錦沫一眼:“等珊珊醒了,你要和她道歉!”
“我做錯什么了?”她擰眉,瞟了他一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珊珊是因為你出了車禍,你就這副態度?你怎么這么冷血?”
“是我讓她去云錦的嗎?”她淡然抬眼。
“可是她是怕你被季總責罰……”
“在你眼里,季總就是這么小肚雞腸的人?”
鐘北弛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季司宸抬眼看向她,眼底劃過笑意。
葉錦沫起身,走到病床邊,抬手摸上了孟珊珊的手腕。
下一秒,她冷笑出聲。
孟珊珊只是皮外傷多了些,脈象表示,她的內臟非常健康,只是打了麻藥昏迷而已。
好大一出戲!
她忽然明白楚宏那個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但她不明白孟珊珊為什么要這樣做。
扯什么季司宸生氣的理由,也只能騙騙二哥這種“單純”的人。
“媽,大哥,你們不用擔心,她麻藥一過,明天就可以出院。”
“你胡說什么?”鐘北弛立馬起身反駁,“她才動了手術,怎么可能明天出院?”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親妹妹居然這么冷血!
鐘母也面露擔憂,小心翼翼問:“錦沫,你說的是真的嗎?”
只有鐘紹青,看出了葉錦沫眼底的顧慮。
“錦沫,你的意思是,珊珊的傷,不嚴重?”
她鄭重點了點頭,思索半天,下決心開口:“她只是皮外傷導致大量出血,內臟完好無損……楚爺爺應該沒有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