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季司宸下意識阻止。
隨后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改了口風(fēng):“我是說,你不打開看看?”
葉錦沫怔楞,似是不敢相信他能說出這話,畢竟昨晚他面對情書滿臉嫌棄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察覺到女孩探究的目光,季司宸輕咳,挪開視線:“我是覺得,這人寫一摞情書,也挺辛苦……”
這讓她更奇怪了:“宸哥,你怎么知道是一個人寫了一摞?”
鐘紹青顯然看出了苗頭,無語翻白眼。
這一沓,八九不離十,是某人寫的。
一把年紀(jì)了,還搞這些花樣……
葉錦沫的心里涌現(xiàn)一個想法,但仔細(xì)想想,又不太可能。
她張了張嘴,秀眉微蹙,單手撐著下巴,看看情書,又看看偏頭的男人。
終究下定決心,試探問道:“宸哥,這些……不會是你寫的吧?”
能阻止她扔掉情書的原因,思來想去,只有這一種可能。
“怎么可能!”某人否決的速度快得讓人懷疑。
要是她細(xì)心一點(diǎn),就能看到男人紅透的耳根。
“也是,”葉錦沫嘿嘿一笑,用手指敲敲腦袋,“宸哥怎么可能會寫這種幼稚的東西?一定又是那些男生寫的。”
她把信封收拾起來,裝在塑料袋里,左右尋找著能放這些東西的地方。
“給我吧,我出去幫你扔掉。”鐘紹青接過塑料袋。
“也好。”
季司宸眼睜睜看著自己寫了一夜的成果被拿走。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在鐘紹青拿著東西離開,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錦沫,這些給你寫情書的男生,你是怎么看待的?”季司宸狀似不經(jīng)意問。
女孩咋舌,搖搖頭:“太膚淺。”
季司宸似乎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特別是今晚,這一個人寫一沓,浪費(fèi)紙張,一看就是個奢靡不懂節(jié)約的人,宸哥,你說,這人是不是之前給很多女孩子都寫過情書,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寫出這么多,一看就很有經(jīng)驗。”
啪,這下心碎徹底。
他薄唇緊抿,心中有些懊惱。
昨晚他怎么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他最后還是想掙扎一下:“或許,他有感而發(fā)……”
“宸哥,你今晚好奇怪哦!”
女孩努努嘴,鼓著腮幫子,好奇的看著他:“你不是說這些寫情書的人很幼稚嗎,怎么今晚倒是幫他們說起話來了?我可是沒有忘記就你說的,不能早戀,要把心思放到學(xué)習(xí)上。”
男人沉默,半晌,點(diǎn)點(diǎn)頭,拍拍她的肩膀,留下一句“早點(diǎn)睡”,出了帳篷。
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能這么痛!
出門看到不遠(yuǎn)處的人影,黑暗下,正咧嘴嘲笑他。
他沒好氣瞪了某人一眼:“好笑么?”
鐘紹青點(diǎn)頭,抿唇憋笑:“好笑,我沒想到,堂堂季總,居然栽倒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身上。”
他望著月亮,心情無比暢快:“不愧是我的寶貝妹妹,萬人迷!”
季司宸無比郁悶,看到他這副模樣,更加煩躁:“你難道沒感覺出來,葉錦遷對錦沫的想法?”
見好友不說話,他繼續(xù)道:“葉錦遷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錦沫那么單純……”
“的確不簡單”,鐘紹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向天邊,“可你別忘了,錦沫這單純的性子,是他養(yǎng)出來的。”
季司宸沉默了。
鐘紹青望向帳篷的方向,笑意不再,臉上是鄭重的表情:“我們雖然是多年好友,但錦沫這件事,目前,我更愿意站在葉錦遷這邊。”
“你……”
“你聽我說完,錦沫對葉錦遷的依賴,有目共睹,這不是一朝一夕的感情,他對錦沫的好,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超乎常人的好,能把一個父母不愛的孩子養(yǎng)得這么優(yōu)秀,錦沫的師父和師兄絕對付出了很多。”
微風(fēng)來襲,他轉(zhuǎn)身,聲音堅定:“我只要我的妹妹幸福快樂,她將來選誰都不要緊,我不想看到你和葉錦遷成為敵人,錦沫也不想。”
說完,鐘紹青離開。
季司宸一人站在月光下,地上長長的身影,清冷孤寂。
這段時間,許是因為葉錦遷的出現(xiàn),讓他產(chǎn)生了危機(jī)感,種種行為,都太過急躁。
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他這毛病,得改。
~
露營最后一天,上午就是開大會公布露營成績,下午就要收拾東西回帝都。
這次不出意外的,以葉錦沫和譚清歡一組制作的八種香囊,以及她們二人在露營期間的優(yōu)秀表現(xiàn)奪得第一。
錢騰躍的游戲編碼排第二,大家一致認(rèn)為,游戲創(chuàng)意很好,而且男生中,他做飯的手藝最好,這種技能可是露營必備!
而孟珊珊,綜合成績排第三。
大會上,成績公布出來,大部分人都心服口服。
不少人還催著葉錦沫多做些香囊來售賣,還要開班教授中醫(yī)養(yǎng)生操。
短短兩天時間,她間接收獲了不少潛在的“學(xué)生”。
葉錦遷掃視眾人:“有人對結(jié)果有異議嗎?”
“我有!”
周悅舉手站出來:“我反對葉錦沫的成績,她這種人,根本不配得第一!”
眾人嘩然,紛紛朝她的方向看去。
孟珊珊抬眸,看到鐘紹青緊繃的臉,趕緊扯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別亂說。
她可不想被這個蠢貨影響!
成績事小,惹毛大哥事大,來日方長,不愁沒有機(jī)會超越葉錦沫!
可周悅以為她是善良大度。
孟珊珊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當(dāng)然要幫忙爭!
“葉錦沫心胸狹窄,怎么配當(dāng)?shù)谝唬慷遥@次露營的成績,應(yīng)該讓大家來評,畢竟老師們不可能時刻盯著我們,誰的野外生存能力更強(qiáng),大家說了才算。”
周圍人看向她,都皺眉搖頭。
他們實在搞不懂,葉錦沫就了她,她為什么要恩將仇報?
這話讓一眾老師犯難,以往的夏令營中從來沒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今年是例外。
這件事要是不能妥善處置,要是傳出去,上面肯定會怪罪。
這時,金帆也站出來:“周悅同學(xué)說得沒錯,每個同學(xué)的成果展示由老師評分,可是野外生存能力應(yīng)該由大家一起評分!”
葉錦遷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陰冷形容。
其他老師也一臉菜色,一時半會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他們只能和第一排的葉錦沫商量:“要不咱們舉手表決?”
“是啊,錦沫同學(xué),今天實在對不住了,這有人有異議,咱們就得解決……”
“好。”她粉唇輕啟,擲地有聲,“成績,自然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