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真的假的?”吳洋洋仍有些不敢相信。
吳云嵐點頭:“真的。他家世不錯,人也不錯,長得也不錯。關鍵是他對我好。”
吳洋洋嫌棄翻白眼,正要反駁。
“我知道。”吳云嵐打斷她,“我知道你會讓我跟大姐學習,可我不是大姐,也不是二姐。大姐她想要的很多,二姐追求的跟我們素來不一樣。但我只想我要的,不想跟任何人比,也不想學任何人。”
自從第一次識人不清后,她就開始變得成熟了。
她知道她自己要找什么樣的男人,目標很明確。
她心里一清二楚該找什么人,該怎么找。
犯不著其他人教,也犯不著跟別人學。
吳洋洋叉腰怒問:“他有錢嗎?多有錢?沒錢你不能嫁!”
“有。”吳云嵐答:“他的工資是普通人的三倍,家里父母能靠自己,算是有點家底,不用全靠他養。他在廠里能有分紅,年底能領好幾千呢。”
吳洋洋聽到此處,總算松一口氣。
“那——那還行。不算差,算不得差。”
吳云嵐白了她一眼,冷哼:“行了吧?你滿意了吧?非要問到為止,不然你絕不會罷休。”
“哈哈!”吳洋洋笑開了,湊上前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們嫁得好,找到好歸宿,我才能真正放心嘛。”
吳云嵐轉身往上走,低聲:“別說出去,連大姐她們都別說。我跟他還只是剛剛開始。”
“行行行。”吳洋洋點頭如搗蒜:“放心,媽知道的。你呀,也上點兒心,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別讓他給跑了。”
吳云嵐懶得再搭理她,走向姐姐們。
“二姐,我聽說你考上的那個大學分數很高,以后畢業了能當高中老師,甚至大學老師。”
老二淡淡一笑:“還沒進去讀,不知道。等畢業了再說。”
吳洋洋心滿意足看著她們,心里樂開了花。
“以后你們姐妹要互相幫襯,別只顧著自己。”
吳玉嵐摟過三妹,眼眸看向吳洋洋。
“媽,外婆下葬后,你要走嗎?”
吳洋洋微愣,眼神飄忽轉來轉去。
“我……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再看看。”
吳玉嵐美艷的臉盡是不屑:“你還跟著那個臭男人做什么?她能給你什么?你跟著他連一日三頓都吃不飽?你圖什么?嗯?”
“那個……”吳洋洋一臉委屈無奈:“我不也是被迫無奈嘛。他好歹能給我一個地方棲身,不然我能去哪兒?流落街頭當乞丐嗎?”
老二沉著臉,嘲諷:“你又不是沒手沒腳,為什么需要靠他過日子?你不干活,只想靠別人養。當別人不養你的時候,你就只能當乞丐。說到底,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你——!”吳洋洋怒罵:“說什么呢?!誰讓你這么跟我說話的?我是你媽哎!你怎么能這么跟我說話?虧你還大學生呢,書都讀哪兒去了?真是沒良心!”
老二轉身就走,不想搭理她。
老三訕訕賠笑,追了過去。
只留下吳玉嵐和吳洋洋兩人一上一下站著。
吳洋洋委屈紅了眼睛,哽咽:“我也就幾年沒管你們……要不是我當初拼死拼活生下你們,哪來的你們?你們都二十出頭,不是幾歲。沒我以前辛辛苦苦拉扯你們,你們哪來的今天?我是有苦勞也有功勞,誰知你們一轉身就什么都給忘了!真沒良心!”
“行了行了。”吳玉嵐沒好氣打斷:“你是生養過我們,誰都沒否認。可你半途拋下我們跟那個賭棍跑了,也是事實。你究竟要走還是留下,給句準話,不要說來說去半天都繞不到重點。”
吳洋洋笑了笑,反而有些扭捏起來。
“你是老大,現在也算是成家了。媽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有見識。我聽你們的……聽你的。”
吳玉嵐白了她一眼,道:“你想留下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跟寶財羅里吧嗦說一堆。”
“我……我也沒說什么。”吳洋洋胡謅:“就說一點以前的事。”
吳玉嵐淡聲:“留下可以,不過不能跟我住孫家。”
“為啥呀?”吳洋洋瞪眼:“孫家別墅那么寬敞,客房十幾間,怎么就差了我一間呀?你都要當孫家太太了,怎么不為你媽想想?我生你們的時候苦得很,連坐月子都沒有,身體早就熬壞了。現在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都干不了。媽以后只能靠你們了。”
“靠我們可以。”吳玉嵐道:“但前提是必須聽我們的。”
吳洋洋撇嘴:“聽聽聽,我聽總行了吧。可不讓我住孫家,我能住到哪兒去?你欣姨那邊……她是不肯收留我的。她有多討厭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她帶著幾個女兒去陽城投奔阿欣的時候,她即便心里頭有氣,仍愿意幫襯她們。
那會兒老母親的身體仍硬朗,雖然生自己的氣,竟忘恩負義將她趕出家門,可她仍顧慮母女情分,或多或少幫襯自己和幾個女兒。
可后來她丟下幾個女兒離開,老母親被迫接手幾個孩子,只能依附在陸家過日子。
自那以后,阿欣就開始討厭她了。
她跟阿欣一起長大,對她還是有所了解的。
阿欣脾氣看著和善,前提是不能招惹她生氣,一旦她生氣了,就永遠不可能原諒。
她去過心園,見識過心園的寬敞和奢華,也很是動心。
可阿欣對自己的態度過于冷淡,甚至是厭惡,讓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幾個女兒,她也想接走,但她現在根本無能為力,即便接走也只能依附大女兒。
幸好未來女婿很大方,笑瞇瞇說別墅很寬敞,住多幾人完全沒問題,還說幾個小姨子來了,可以跟他的女兒作伴。
可阿欣不肯,而且語氣極堅決,不容商量。
“我名下還有一套公寓。”吳玉嵐道:“我們之前住過,地點和環境都不錯。你搬進去住,然后我去接老四老五和小六過去陪你住。”
“什么?”吳洋洋轉了轉眼睛,問:“在哪兒?是不是你外婆沒了……的那套公寓?我可不要!”
吳玉嵐直覺有些莫名其妙,道:“我沒說是——你怕什么?就算是那一套,你也犯不著怕吧?外婆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怕她做什么?”
“怕她罵。”吳洋洋郁悶低聲:“總成了吧?你外婆最喜歡罵我,天天罵都不嫌累。我要是住進那套公寓,指不定她天天晚上都得入夢來罵我。”
吳玉嵐嗤笑:“你還知道怕啊?外婆活著的時候,罵你你都不怕,現在需要怕只剩一縷魂魄的外婆?”
“閉嘴!”吳洋洋起了雞皮疙瘩:“胡說八道什么!你外婆還沒下葬來著。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都敢說!死丫頭!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吳玉嵐沒再嘲諷她,解釋:“不是,是另外一套。你說的那一套已經解封了,不過我對它沒什么好印象,打算找機會賣掉。”
“在哪兒?”吳洋洋激動問:“地方大不?夠我們四人住不?”
吳玉嵐點頭:“不算大,但足夠你們四個人住。那套公寓在市區,四周都是新樓房,交通方便,環境也不錯。”
吳洋洋一聽就高興,追問:“那我什么時候搬過去?你讓人打掃了沒?幾個保姆夠不?”
“還沒。”吳玉嵐搖頭:“之前沒法確定你要不要留下,就不著急去打掃。”
吳洋洋笑了,眉眼盡是嗔怪。
“死丫頭!你不主動開口留我,難不成要我自己開口?我也不好意思開口呀!”
吳玉嵐嗤笑:“你也會不好意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