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倩女幽魂
整個下午，程實都待在辦公室，拿著紙筆寫寫劃劃。
不是錯別字——寫上了、又給劃掉。
今年初工信部才剛推出3—G網絡，智能機時代，要到11年左右，才會正式到來。
這也就意味著，許多注定會成功的路子，現在卻是行不通的。
譬如直播平臺、短視頻賽道、打車平臺之類的，都還沒有開發相關APP的條件呢。
程實越想越煩躁，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打開窗簾后，發現已到傍晚，目光所及，云霞燦爛，覆蓋著整個川大的上空，絢麗又多彩。
“滴滴——”
手機響了，打開一看，虞美人給他發的信息，問他在干嘛。
程實如實交代，說自己在辦公室坐著呢，想些事情。
“唔……我能來陪你一起想嗎？”
“可以?！?/p>
十來分鐘后，穿著件毛茸茸外套的虞白薇，到了102辦公室，坐到了程實身邊。
知道程實在思考問題，她也不打擾，就那么枕著小腦袋，看著程實的側臉，眼中滿是愉悅的光。
她似乎總是這樣的，特別容易滿足，只要能夠看到程實，哪怕程實不跟她說話，她也可以一直高興。
又把記憶中的風口，梳理了一遍，的確沒找到契合的新賽道后，程實嘆了口氣。
所以吧，重生者也不是萬能的，他只能借助時代的大勢起飛，卻不可能自己去創造大勢。
“算了，不想了，陪你去逛逛學校吧？”
程實合上了筆記本，看向虞白薇。
“嗯?！?/p>
虞白薇點了點頭，丹鳳眸瞬間瞇成了月牙。
結果卻是天空不作美，兩人都還沒出門呢，外面就劈里啪啦下起了雨，且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額，那我們看個電影吧？”
程實提議。
虞白薇當然不會有意見。
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
程實打開電腦，登入現在近乎一統天下的優酷網，在上面翻看著適合看的電影。
說起來，這年頭的視頻網站，還是非常良心的，所有資源近乎都是免費的，而且沒廣告，哪像后世啊，動不動就120秒廣告，不充點錢，還只能看480P。
挑來挑去，最終選了一部經典的港片——由張國榮和王祖賢主演的《倩女幽魂》。
因為外面在下雨，102是有些冷的，所以在看電影之前，程實找了個毛毯，蓋在了他跟虞白薇的膝蓋上，關燈之后，兩人就靠在一起開始看。
看著看著吧，虞白薇估計是覺得腳也冷，啪嗒一下，蹬掉了小皮鞋，把腳丫子也縮進了毛毯。
整個過程，她的眼睛都沒有離開屏幕，看得非常專注，顯然她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
《倩女幽魂》這么經典的片子，程實卻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看起來自然心不在焉——他還在想新賽道的事兒。
“程實，你是不是不喜歡看？”
虞白薇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也不是，就是都看過幾遍了，難免覺得無聊……”
程實說著，突然手掌有了溫熱的觸感，下意識握住，隔著薄薄的蕾—絲—襪，手感卻也是那么的細膩和溫—軟。
“她……她是自己伸過來的吧？那我要是不捏一捏，豈不是不尊重她？”
程實對虞白薇一直很尊重，所以他一直捏。
虞白薇臉頰肉眼可見變紅了，一直蔓延到了晶瑩如玉的耳垂，卻沒有反抗，依舊盯著屏幕，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什么都不知道。
程實突然就覺得這個電影超級好看了，甚至覺得時長有些短。
怎么才九十多分鐘呢，就該兩個半小時的。
就在劇情漸入佳境、寧采臣跟聶小倩有了些纏—綿鏡頭，虞白薇臉頰愈發紅潤時，兩人驀地聽到、走廊處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倩女幽魂》畢竟是個鬼片，這個腳步聲，把程實跟虞白薇都嚇了一跳，抬頭望去，就看到窗戶邊，貼著個人影，頭發很長，在冷風拂動下，真有幾分女鬼的樣子。
虞白薇嚇得、小臉一下就煞白了。
程實也有些怕，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叫了一聲：“誰??？裝神弄鬼的！”
“咳——”
窗戶外的身影，輕輕咳了一聲。
意思很明顯，她是個活人，而不是什么女鬼。
“我出去看看?！?/p>
程實拍了拍虞白薇的肩膀，然后出了辦公室，穿過會客室，打開門后，便看到一個長發女子，站在走廊，手里還拿著把在滴水的雨傘——顯然是來躲雨的。
走廊有燈，借著燈光，程實看清楚了女人的模樣。
二十七八歲吧，穿了件黑風衣，里面是件白襯衫，黑白搭配，最簡單也最經典，長發有著輕微的波浪卷，典型的都市麗人風，精英氣質很足。
“額，這位姐姐，來打廣告的？”
程實問了一句。
女子搖了搖頭，說過來躲雨的。
程實吐槽了問一句：“躲雨就躲雨，別貼著窗戶啊，我還以為來女鬼了……”
女子頓時有些詫異，想了想后，她自我介紹：“我叫葉子柒，小學弟，你呢？”
“程實?！?/p>
“你就是果實科技的老板？”
“算是?！?/p>
“其實……我早就想來拜訪拜訪你了，也不知道你聽范教授說過沒，我讀書時，也在川大創過業，恰巧辦公室也擺在了102?！?/p>
“這樣么，葉學姐，那說起來，我是占了你便宜啊，現在我辦公室好多物件，都是你當時留下的，我少花了一大筆錢?！?/p>
葉子柒先是嘆了口氣，然后笑了笑：“我創業失敗后，這些物件，留著也是吃灰，倒是沒想到、能在學弟你這兒發揮余熱?！?/p>
“葉學姐，冒昧問一句，你當初做的是什么項目？”
“這個……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去回憶，學弟你真想知道，去問范教授吧，她那里應該還保存著詳細的資料……”
程實哦了一聲，也就沒再問，禮貌性問了葉子柒一句，要不要進辦公室坐坐。
葉子柒大概是聽出來了、程實并不是誠心邀請，所以搖了搖頭，說自己還有事兒，此時雨勢也沒那么大了，她跟程實擺了擺手，撐起傘就走。
“這個姐姐，有點颯啊?！?/p>
程實咕噥著，回了辦公室，繼續陪虞白薇看電影。
電影看完后，外面的雨徹底停了，程實掀開毛毯，跟虞白薇說，送她回宿舍。
虞白薇擺動了一下、自己還搭在凳子上的小腳。
“程實，你先把襪子還給我?！?/p>
“虞白薇，你的襪子，怎么會在我這兒？”
“你給我脫掉的?！?/p>
“不可能——我程守信光風霽月、清氣如蘭，怎么會脫你的襪子？”
“唔……那你手上是什么？”
程實看著自己手上薄薄的蕾—絲—襪，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這手……它什么時候……有了自我意識？”
尷尬一笑后，程實趕緊幫虞白薇穿上襪子。
……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排了兩節課，程實上完后，便拐去了創業基地的總辦處，拜訪范教授。
目的有兩個，一個是讓范教授多寫幾張推薦信，遇見網的第三輪推廣計劃要用。
規格還是跟電子科大那次一樣，都弄成勤工助學模式，方便他薅蓉城高校圈、其他高校的羊毛。
其二嘛，他還是有些好奇，昨晚碰到的那位葉學姐，當年的創業項目，究竟是什么。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雖然這位葉學姐，給不了他任何成功的經驗，卻可以給他提供不少失敗的教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