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找到方向
今天是2009年12月7號，距離春節，還有兩個月多一點。
高校的寒假，一般都放的比較早，基本在春節前半個月。
也就是說，還有不到兩個月，寒假就要來了。
寒假一到，大多數學生都會回家，那時候主要目標客戶，還定在高校學生的遇見網，也就沒辦法再繼續推廣。
留給程實完成第三輪推廣計劃的時間并不多，甚至有些緊。
他得盡快讓范教授寫好推薦信，抓緊時間疏通人脈——首要任務、就是跟蓉城高校圈各大高校的校領導們打好關系。
總辦處辦公室。
程實滿臉堆笑：“范教授，您慢慢寫啊，我給您倒茶！”
范教授正在奮筆疾書，聞言停下筆，摘掉老花鏡后，白了程實一眼：“程實，我發現我現在都成了你的工具人啊。”
程實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便給范教授遞茶，邊觍著臉說：“范教授，那怎么能這么說，您現在就是我干媽！”
“你小子，我這個年紀，做你奶奶還差不多……”
“那不能，教授您才六十多，臉上皺眉都沒幾條呢，正是奮斗的時候，叫您奶奶，那不是把您叫老了么？再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母……”
“就你小子歪理兒多……”
范教授繼續翻白眼，接著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這一時半會兒的，也寫不完，等寫完了，我讓小盧給你送過去，你也不用一天到晚的、凈往我這兒跑，晃得我眼花花。”
“咳……范教授，那不是想多聽聽您的敦敦教導？您標題別寫錯了啊，一定要用‘勤工助學’……”
“知道，知道，都說第八遍了……”
范教授沒好氣的擺擺手。
卻發現程實還沒走。
“怎么的，你小子，還有事兒？”
“教授，我昨晚，碰到了葉學姐……”
范教授聞言，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復雜。
“你是說……小葉子……葉子柒？”
“嗯。”
“這個吧，說起來一言難盡啊，你要真想知道，回頭我讓小盧、把相關資料，一并給你送過來吧。”
“好的，謝謝教授。”
……
程實從范教授辦公室出來，正準備回101大本營，卻被人攔住了——吳婕妤。
某人嬉皮笑臉：“喲，這不是我美麗聰慧、漂亮動人的吳姐姐么，有何吩咐？”
吳婕妤翻白眼：“程實，你也好意思啊，上個月就說請我吃飯的，什么時候兌現？”
程實臉皮足夠厚了的，城墻倒拐那個級別，此時也不由尷尬。
因為盧佳琪入職總辦處這事兒，他是很早就說過，請吳婕妤吃飯的，結果每次一忙起來、就給搞忘記了。
“咳，瞧我這記性，居然把這茬兒忘了，那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晚上了、火鍋怎么樣？”
“可以，回頭我跟佳琪說啊，咱倆一起來。”
“好咧。”
敲定此事后，程實回了自己辦公室。
大概半小時后，打扮清清爽爽的盧佳琪、拿著推薦信，抱著一大疊資料，敲開了程實辦公室的大門。
“我那個去，這么多資料，當年葉學姐創業，到底是有多失敗啊……”
程實給嚇了一跳。
盧佳琪回道：“聽吳學姐說，動靜確實挺大的，搞到最后，還欠了幾百個兼職學生的工資，鬧得沸沸揚揚，最后還是范教授豁出去老臉，讓學校出來兜底的，這事兒最后也就成了創業基地的禁忌，誰提范教授都會不高興，也就是你了，范教授才沒跟你發火，還讓我把資料整理好給你送來……”
“這樣么……”
程實對葉子柒當年——其實也就是三年前——到底做的什么項目，愈發好奇了。
跟盧佳琪閑聊幾句，將她送走后，程實看起相關資料。
這一看，還真來了些興趣。
葉子柒的創業項目，竟是“團購”。
程實該說她是目光超前呢，還是過于超前？
當年的葉子柒，恰如現在的程實，也是校園里數一數二的風云人物，剛上大一，就開始在學校攪動風云。
不過跟程實穩扎穩打、摸著興哥的校內網過河不同，葉子柒搞得“團購”，有著許多想當然的成分，起步載體也不是互聯網，而是線下。
以宿舍、班級為單位，以QQ群為工具，采取廣撒網、多撈魚的形式，將學生們所需要的東西，整理成清單，然后找周邊商戶采購。
說白了，就是量大優惠的變相促銷。
至于盈利，主要來自拿商家的抽成。
這種模式，小打小鬧是沒問題的。
前期葉子柒做的也確實不錯，范教授也非常看好，全力扶持，學校給的支持力度，甚至大于現在給程實的。
如果是程實現在是川大的干兒子，那當年的葉子柒、就是親女兒啊。
問題出在葉子柒做大以后。
隨著下線發展的越來越多，人力成本開始急劇增加。
管理需要人，統計需要人，采購、議價……哪一樣都要人。
葉子柒很快就支撐不下去了——她也想了解決方案，搞了個網站，讓學生們自主選擇所需商品，挑出購買率最高商品后，再派專人采購。
如此確實省卻了許多中間步驟，解約了人力資源。
可這個策略，屬于是按下葫蘆浮起瓢，等于說是、是把自己徹底變成一個中介了。
中介嘛，懂的都懂，稍微應對不當，就是兩面不討好。
越到后面，葉子柒就覺得團隊越難管理，客戶群挑她的刺，商家嫌她抽成高，兼職大學生們，也沒形成凝聚力……
要這時候，葉子柒選擇及時止損，倒也還算明智，但她偏偏不服輸，仗著家庭條件好，開始燒錢，想把桎梏打破。
結局顯而易見，她失敗了，越做越難，越走越遠，最終落得個滿地雞毛。
站在程實的視角，他有些替葉子柒惋惜。
其實她距離成功，真的就只有一層薄膜了，那時候、她要是能停下來，仔細思考，先壯士斷腕，把團隊里面該扔的包袱都扔掉，再轉換思維，從做商品中介，改成做平臺、做云端市場，那她甚至可能、提前好幾年，開啟團購時代。
團購在這個時代，已經具備孵化基礎——09年移動支付雖然還沒普及，但是支付寶轉賬回款已經很方便了。
當然葉子柒失敗了、也并不意味著、她就沒有能力。
畢竟不能以未來的眼光、去評判她當時的做法。
別說當時了，哪怕現在，幾乎所有團購群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思路。
說白了，都是時代的眼淚。
但是程實不一樣，他是時代的唯一BUG。
早就知道未來十多年發展大勢的他，選擇任何一條賽道，都是開卷考試。
“校園團購啊……還真可以搞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