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徐同小心的靠近陸撿,不好意思的喊著。
陸撿還是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就在徐同絞盡腦汁想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
陸撿才終于開了口,“這次的事情,就靠你去說服大家了。”
說著,陸撿伸手拍了拍徐同的肩膀。
這樣子倒是又省不少事,陸撿想著,倒是覺得手里這干巴的餅滋味都好了些。
徐同勉強一笑,“這不太好吧……”他這也管不動這么多人啊。
每次有這樣的事情,難免會有人在背后議論,或者是不配合。
而這個時候就需要他們去管制,不讓事情變亂。
往常有陸撿,沒幾下子就能將人管得服服帖帖。
但是要是陸哥這撒手不管,讓他來的話,倒是還真的是得費不少功夫,可真的是一件麻煩事。
想到這,眼見陸撿沒有收回這個想法的意思,徐同只能把目光轉移到他的好友身上。
但此時,他的這些好友明顯不太想理會他。
徐同沒辦法,只能認下了這個差事。
次日清晨。
今天不用趕路,但還是有不少人天還沒有亮就起來了。
平常早起慣了,再加上睡得也早,自然也就起得早了。
此地的房屋倒還算是比較干凈整潔,只不過對于六十多個人來說,就還是太過于窄小了。
沈妙清今天起得倒是不算早,有人趁著沈妙清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就打算要外出逛逛。
只不過還沒有等他們出去,就碰到了官兵,將他們給趕了回來。
直到此時,大家伙才知道,他們進了這個村落,好像就不讓出去了。
他們想問那些個官兵緣由,可是那些官兵根本就搭理他們,一行人這才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而等這些人回來沒多久,沈妙清這才悠悠轉醒。
她醒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一行人往回來的方向走著。
沈妙清問了早起的林娘,這才明白了為什么這些人會從外頭回來。
沈妙清漱了口,又吃了林娘早起做的早飯后,這才把碎布條子綁好在臉上。
而這個時候,沈妙清也看到,幾乎所以人都已經醒了。
不時還有人圍在一起討論著什么,臉上的神情擔憂。
沈妙清想著,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都待在這個地方了,倒不如把事情告知眾人,只怕不少人其實也猜測到了些。
“昨天我被叫了出去,才發現此地發生了鼠疫,最近大家伙還是不要亂走動了。”
沈妙清的話落下后,頓時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眾人便如沸騰后的水一樣,躁動不安地議論了起來。
“什么,這里居然有鼠疫!”
“那我們豈不是也要被傳染了,那鼠疫好像是不是根本就治不好啊!”
“那咱們豈不是要在這里等死,這外面又別人出去的。”
原本就有人試過想要離開,發現根本就行不通,此時聽到沈妙清的一番話,更是感覺天塌了。
沈妙清此時也沒有出聲打斷他們的討論,現在不說,也壓根瞞不了多久。
還有就是,沈妙清擔心的就是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摘了那臉上的碎布,四處游蕩,再跑回來,把這鼠疫傳染給其他人。
良久,等討論聲弱下來了后。
沈妙清這才補充道,“事已至此,如今還不是最壞的結果,咱們現在待的地方,沒有和那邊的村民一起,只要不瞎走動,帶好臉上的碎布條,咱們也不會輕易感染那鼠疫。”
沈妙清將她想要說的話都說完后,也不去管其他人的反應了。
而聽了沈妙清這一番話的眾人,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他們想到沈妙清可是會醫術的,說不定這沈姑娘還能治療鼠疫呢。
還有就是沈姑娘說的對,現在他們也還沒有患有鼠疫。
只要他們像沈姑娘說的那樣,不要亂走動,不要摘臉上的碎布條,說不定就不會出事。
想到這,不少人又開始心里安慰自己了起來。
畢竟事已至此,他們就算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也還是要接受了。
沈妙清此時閑暇下來,就繼續和家里的幾個小孩子玩耍了會。
玩耍過程中,沈妙清還不忘叮囑三個小孩子,最近不要跟其他人走得太近了,還是乖巧些待在沈大郎和林娘身邊。
三個小孩子也能感受到如今情況不對,氣氛的凝重,在沈妙清的吩咐下,都選擇了乖乖聽從。
沈妙清見狀,這才安心了些。
又過了良久,就在沈妙清準備自己動手煮午飯的時候,突然來了個人找她。
等沈妙清走出去了后,才發現原來是丁信。
面對丁信,沈妙清的態度還是挺好的。
而丁信看到沈妙清,更是滿臉笑容,說話間也難掩激動。
“沈妹子啊,這還得多虧有你啊!”
沈妙清不明所以,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容,等待著丁信接下來說話的后續。
“原本我那家里人,情況特別不好,意識不清醒,還老吐,那可是肉眼可見的難受啊!”
“可是,經過你昨天這么一看,我家里人那都是比之前好上許多,看著就沒有昨天這么難受了。”
“特別是我那阿爹,他昨兒一直醒不過來,今天倒是醒了,精氣神也好了不少!”
丁信一見到沈妙清便就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話里話外都是對沈妙清的感激。
沈妙清聞言,也在一旁時不時應和幾句,“那還得是你家里人福氣好,肯定是可以逢兇化吉的。”
“沈妹子,說了這么多,我也不想拐彎抹角了,我就想請你過去再看看我家里人。”丁信是真的希望自己家里人能好。
此時難得有一絲絲機會的樣子,他自然是不想錯過。
沈妙清對于他的話倒是不意外,也并沒有不給面子他,還是跟著丁信一同再次去了幫他家里人看病。
同昨天一樣,沈妙清也只是給丁信一家人喂了些藥,不過親自喂藥的還是小姑娘丁姣花。
沈妙清又陪著小姑娘說了好一會話,這才離開了房屋。
出了門,沈妙清還是跟丁信實話實話,說明了她現在最多也只是讓他家里人的病情控制一點,并不能完全根治。
丁信聞言也不氣餒,就在沈妙清準備回去的時候,原本以為丁信會同之前一樣,倒是沒想到丁信居然要親自再送她回去。
沈妙清看著丁信那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明白了他大抵是有話想和她說。
沈妙清也就沒有拒絕丁信的提議,任由丁信將她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