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可惜了她的魚,方才沈妙清為了穩住身形,將那魚叉子給插在了地上。
自然是連那魚也一同把印在了泥了,整條魚的變得臟兮兮了起來。
沈妙清的注意力還在沾了泥的魚兒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的陸撿已經飛奔到了她身旁。
陸撿見沈妙清穩了身形,這才放心了不少。
不過陸撿還是下意識的就拉緊了沈妙清的手,生怕她會再次站不穩。
沈妙清察覺到手上傳來的那種異樣的觸碰,一抬起頭,便看到了滿臉擔心的陸撿,正小心翼翼地抓著自己的手,目光里滿是關心。
沈妙清被這眼神看得一時間有點怔愣,她似乎被燙了一下,趕忙移開了視線。
此時陸撿也顧不上其他了,就想著護著沈妙清往岸上走去,小心地拉著她往前走。
沈妙清一時間也沒有拒絕,就這樣被眼前的這個人拉著往前走,連那臟兮兮的魚也顧不上清洗了。
眼前的人,肩寬背闊,腰背挺拔,沈妙清在他身上能感覺到成年男子那不可忽視的氣息。
陸撿原本滿心都在擔憂著沈妙清的安危,直到走了好幾步。
這時他才意識到了手里拉著的那一抹柔軟是如此的纖細,一時間,他感覺有點燙。
明明現在天氣已經在轉涼了,陸撿卻還是覺得心里火熱得緊。
在陸撿不知不覺中,悄然紅了耳根子。
在陸撿身后的沈妙清自然是將這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
開始變得微微僵直的后背,還有那紅透的耳根子,以及手心那沁出汗水的手,無一不在講述著此時男人的緊張和羞赧。
沈妙清瞧著,倒是從一開始的愣神,轉變成了覺得這人倒是挺有趣的。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這男人會對她起心思,但沈妙清能確定的一點就是,她不反感。
而正是因為這不反感和不厭惡,沈妙清倒是沒有起要拒絕的心思。
正在兩人心思各異的時候,沒過多久,他們便站在了平地上。
陸撿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思,此時他就是不想放開她的手,有點貪婪與她這樣親近的相處。
陸撿的眼眸低垂著,沈妙清倒是無法看透他在想什么。
看著這只一直拉著自己的手,沈妙清想了想,還是說道,“我沒事。”
“嗯。”陸撿輕聲應了一句。
沈妙清見他還是沒有松手,只能將話挑明了說,“那你是不是該松手了,我那獐子都要烤糊了。”
陸撿被這么一說,這才好像后知后覺的松開了松,只是心里更是火熱,耳根子也燙了幾分。
“那,我去看一下。”說著,陸撿便朝著獐子的方向走去。
沈妙清在后面瞧著,倒是看出了幾分了落荒而逃的意味,不自覺的,沈妙清嘴角浮現了一抹笑意。
緊接著,沈妙清也抬步往那只烤獐子的方向走去,仔細瞧了一下那只獐子,見并沒有烤糊,這才放心了些。
沈妙清已經將調料都抹好了,此時只要再等一段時間,這獐子便就能烤好了。
此時有陸撿看火,沈妙清的注意力又忍不住落在了這些魚身上。
瞧著自己那剛叉上來的魚都還沒有清洗干凈,還有就是,沈妙清感覺她其實還沒有玩夠。
畢竟她這才叉中了一次,正有點感覺,正是應該再接再厲的時候。
這么想著,沈妙清也就這么做了,反正如今也有閑暇時間。
這次沈妙清換了一個位置,同時也更注意腳下的路。
這邊的陸撿原本看到沈妙清往這邊走了,應該不會再去湖邊了,卻沒想到她轉眼間就又去了叉魚。
陸撿心中還是難免擔心,卻還是沒有阻攔她的打算。
陸撿覺得,她應該是對叉魚挺感興趣的,他雖然關系她,但卻也不能制止她要去做的事情。
只不過次數的陸撿的注意力更是集中在了沈妙清身上,就在火上烤著的獐子,陸撿都沒有太多的心思看著了。
只要確保沒有烤糊就行了,也不用翻的太頻繁,這也是沈妙清和他說過的。
不過好在這此,沈妙清并沒有發生什么意外,許是因為有了開頭叉到魚的開始,接下來沈妙清叉起魚來,也順利了許多。
沒過多久,沈妙清就叉到了不少的魚,沈妙清也確實覺得好玩極了。
眼見岸邊的魚越來越多,沈妙清這才收了手,估摸著時間,就往回走。
沈妙清還特意挑選了兩條大的魚,處理干凈,然后穿好在木棍上,拿過去和那獐子一起烤。
烤魚會比烤制獐子快上不少,不過這獐子烤的早些,所以沈妙清估摸著時間,大概這魚烤熟后,那獐子應該也會烤好了。
陸撿見沈妙清終于回來了,這才安心了不少。
此時,沈妙清拿著烤魚離他是那么的近,陸撿只覺得心底都是止不住的歡喜。
沈妙清專注在自己的烤魚上面,一時間倒是沒有和陸撿主動搭話。
沈妙清覺得,他這人不簡單,他們好像也沒什么好聊的,總不能問人家關于軍中機密的事情吧。
沈妙清邊想著,邊被自己那亂七八糟的想法逗樂了。
倒是陸撿,腦海里此時正在思索著該怎么和沈妙清說上些話。
想了半天,陸撿這才問了出來,“不知姑娘姓名是?”
陸撿說話時,心底是止不住的緊張,腦中將這話說了許多次,這才沒讓他將話說的磕磕巴巴。
沈妙清倒是沒有想到這人還會主動詢問起她的姓名,但她也沒有多想,大大方方的答復了。
“我叫沈妙清。”
陸撿其實有從別人口中得知她的姓名,但此時還是想要主動問一下。
見她大大方方的答復了,陸撿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歡喜。
“我叫陸撿。”陸撿主動將名字說了出來。
不過他不好意思跟她說起他的“撿”是哪個撿,只因為他這名字起得隨意。
他是被一個老道士在路邊撿回來的,便被取名陸撿。
那道士只說了他們有緣分,便領著他回去了。
他倒是沒有覺得那道士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當時那道士愿意伸出援手,救他一把,他心中便已經感激不盡了。
這么些年來,雖說那道士沒有讓他過上什么好日子,但偶爾也會給他些吃食,倒是死不了。
如今陸撿日子變好了,想要報恩那道士時,那道士卻早已經云游四海,不見蹤跡。
臨走前,只給陸撿留下了一條字體。
‘緣分至此,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