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陸撿’,沈妙清默念了一遍陸撿的姓名,倒是覺得好記。
不過她倒是不知道這兩個字是哪個兩個字,沈妙清只大概猜測,應該是簡單的簡字吧。
沈妙清猜測著,倒是想起了她也好像也沒有將自個姓名是哪個字和這人說。
想了想,沈妙清還是補充道,“妙是美妙的妙,清是清靜的清。”
陸撿聽得認真,她的字其實和他想的差不多一樣。
陸撿想了想,雖然他不太好意思講是哪個“撿”,但他總覺得也不該隱瞞著她,也覺得她應該遲早都會知道的。
“撿是撿拾的撿,我當初是被一個老道士在路上撿回來的,他也就取了這么個名。”
陸撿說得輕松,但卻還是悄然注意著沈妙清的臉色變化。
沈妙清倒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也沒想到他這名字的來歷竟然是如此的。
不過沈妙清也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的神色,世界這么大,每個人遭遇的事情也會不一樣。
雖然是這么說,但是此時的沈妙清倒是有點不知道怎么繼續接下面的話了,繼續翻轉著在火里烤著的魚。
不過這一次倒是陸撿繼續往下說了,他見沈妙清臉上并沒有嫌棄的神色,這才放心了下來。
“不過其實也挺好,畢竟跟著那老道士,也還能吃上口飯。”
“那確實也還不錯,這年頭,能吃飽飯確實不容易。”沈妙清摸了摸鼻子。
但其實她說的這話也沒有錯,她還沒有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原身能吃飽飯的時候也不多,大部分也都是餓不死的程度就可以了。
沈家一家子這么多人,也確實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能吃飽飯。
陸撿得了沈妙清的應話,倒是像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忍不住想要和沈妙清講更多的事情。
只不過陸撿講都是挑著他碰到那些有趣的事情來說,其中的苦難他倒是一個都沒有詳細提起過,都是草草略過。
“想當初,那老道士老是出門,一出去就是個四五天,也沒給我留下什么吃食,不過我倒是好運氣,一上山,便碰到了只傻兔子,自個往那坑里砸。”
“那兔子一直在那里撲騰,卻一直都起不來,等我把它給弄起來后,它一個折騰,就跑了。”
“只不過它還是傻,自個又掉到另一個坑里了。”
陸撿原本講得有點僵硬,時不時就往沈妙清身上看一眼。
但等他說了越多,反而倒是自然了不少。
這邊沈妙清不斷翻轉著烤魚,也倒是無聊,聽著陸撿講話,倒是還算是聽得認真。
特別是當陸撿講到他從軍當兵的趣事的時候,沈妙清更是聽得津津有味。
實在是沈妙清沒有經歷過當兵的這種事情,更是沒有見過這個朝代的人當兵是個什么樣子,也就多好奇了幾分。
陸撿也能察覺得出來,沈妙清對這方面的好奇,于是他講得也就更起興了。
當陸撿講到他是因為三個黑面饅頭選擇報名參軍,那黑面還特別硬邦邦不好吃,早知道他就選擇白面饅頭時的那種帶著點懊惱的語氣時。
這話他講到輕松,說得更是讓人覺得有點忍俊不禁。
但沈妙清卻還是能從的只言片語當中知道,年幼時的陸撿過的日子并不是好。
沈妙清瞧著這人講的努力想表現出一個輕松的樣子,但在不自覺中,又悄然暴露出了一些好笑的事情,其實也并沒有怎么好笑。
不過沈妙清也沒有拆臺,繼續由著他講。
陸撿并沒有從沈妙清臉上察覺出她的想法,繼續講述著他經歷的趣事,他其實并不是一個特別能說會道的人。
只不過此時,他真的很想和她多說些話,他們之間的交流可以更深一點。
“當初軍營里以人頭作為行賞,挺多不長眼的都往我刀口上撞,更有一個人,他自個沒站穩,就這么轉了個圈,便剛好到我的刀口上來了。”
“還有我們軍營里,調來了個人煮飯食,那人煮的飯食,許多人都說難吃得像是豬食,那人不服氣,自告奮勇當著大家伙面就吃了起來,結果他自個都吐了……”
“后來呢?”
“后來啊,那人自然是走了,也就換回了原先的那人繼續煮飯,雖然原先那人煮得也不好吃,但起碼吞得進去……”
沈妙清時不時也會被陸撿說的話逗笑,也會附和著陸撿說的話,時不時提出幾句疑問。
兩人的談話直到沈妙清宣布那獐子和魚都好了時,這才停了下來。
陸撿瞧著這香味四溢的烤獐子肉和那烤魚,心里默默想著,還得是她厲害,烤的肉都比旁人的好上許多。
像他軍營里的飯食是千萬比不上的,就連他自個烤的肉也是比不上的。
陸撿眼見著沈妙清開始準備拆下來的時候,便打算先去附近繼續找一下草藥了。
他沒有想過要和她一塊吃,這些東西都應該是她一個人的。
沈妙清這邊專注力在燙手的烤肉上面,她這才剛取下來,便看到了已經起身離開的陸撿了。
這人怎么走了?
“喂,你先別走。”沈妙清趕緊叫住了離開還沒有多遠的陸撿。
陸撿轉身看向沈妙清,不明所以。
沈妙清這時候才想起來,她自個好像還沒有和這人提過要分獐子肉給他一塊吃的話。
“分你一半。”沈妙清向前舉了舉手中的獐子肉。
“不用了,你留著吃,都是你的。”陸撿心里還是挺高興沈妙清會叫住他的,但他卻還是不太想收下。
“給你就拿收下,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
沈妙清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自然是不喜歡被拒絕。
“那你可以留著下……”
陸撿還沒有將話說完,沈妙清就已經把烤魚給遞到了陸撿手上。
“還有魚,也是一人一半,等會我把這獐子肉給撕下來,再分給你,現在還太燙了。”
沈妙清壓根不理會陸撿說的話,其實從方才沈妙清和陸撿的談話中,沈妙清就能感覺得出來,陸撿是一個很愛吃的人。
陸撿一開始還是沒有收,沈妙清又催促了起來。
“快點拿,燙手。”
陸撿一聽這話,就趕忙從沈妙清的手里接了過來,眼里滿是擔憂地看向沈妙清的手。
“你的手怎么樣了?”陸撿的聲音也滿是焦急。
沈妙清其實并沒有感覺到燙手,她只是為了讓陸撿趕緊收下來,這才扯了這么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