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廣域。
執行壓下不死城任務的存活士兵都已經回到了不盡廣域中。
由于盡飛塵提前執行入侵任務的緣故,所以本次任務的傷亡人數控制在了一個很可觀的范圍內。
對于該任務預期對比,這無疑是十分成功的。
“唉……”
入夜,王意和白芝芝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坐在了當初分別的那棟建筑樓頂。
比起藍星的天空,這里無疑是十分漂亮的,時不時會有流星劃過,點綴在夜幕。
當然,沒人會對著這里的流星許愿,因為這大概率是某個尸體被扔飛出去所造成的景象,又或是誰的極武。
總之是絕對不能用來許愿的,準不準的先不說,這要是尸體,那對著尸體許愿還真夠晦氣的。
“有流星,快許愿!”
白芝芝眼尖的瞧見夜幕下劃過一道流光,當即脫口而出。
“那是尸體。”王意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然后側頭看向白芝芝。
“真的?”白芝芝有點不信,不過一想到王意這人沒什么開玩笑的精神,大概率是實話,連忙拍了兩下自已的嘴巴。
“呸呸呸,哪有對著死者許愿的,呸呸呸。”白芝芝啐了兩口,然后嘆了口氣說:“唉,還想著許愿老盡好好活著別死呢,沒想到許愿的不是流星,是他媽死者……你別說,有點晦氣哈?”
王意白了他一眼,而后低下頭,看向手心中的一顆如玉的寶珠。
寶珠雖然沒有華麗的光澤,但卻十分的純粹,不摻雜一絲一毫的雜質。
“這老盡也真是的,到地方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扣扣電話報個平安。”白芝芝看了一眼王意手心的寶珠,也把自已的那顆拿了出來。
他兩根手指捏住寶珠,在人造月亮下對比著看了看,懷疑地說道:“你說,老盡能不能是聯系過咱倆,只是我們沒注意到?”
這話剛一出口,就遭到了王意的否定。
“不存在這種可能性,既然這東西可以做到相隔如此之遠的距離通訊,被催動就一定會釋放出能量。這一天里,這東西就在我口袋里放著,如果盡飛塵真的聯絡了我,我不可能沒有發現。”
王意說的十分篤定,對自已沒有半點懷疑。
“行吧,別漏接就行。不過把這東西放在身上,你不怕丟嗎?”白芝芝也想過直接把玉珠放在口袋里面,不過一想到自已總是不翼而飛的內褲,他就又打消了這個心思。
內褲可以丟,但這東西可不能隨便丟啊,更何況如果戰斗中衣服破損,玉珠因此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掉出去,那可真是想找都找不回來了。
保險起見還是放在戒指里最安全。
“我又不是你,一天丟三落四的。”說著,王意把玉珠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換做以往,白芝芝是一定會回懟王意這句話的,只不過現在他沒那個心思,說就說吧,就當狗叫了。
兩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同輕嘆了口氣。
他們看著天上夜幕,兩個大男人都像失戀了似的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婆娘走了。
“身邊最大的青蘋果供應商沒了,這下子嘴饞沒吃的了……”一想到這事,白芝芝就覺得鬧挺。
至于王意嘆氣的原因嘛……
‘我與他的實力,到底差了多少……’
看著流星劃過,王意不禁地攥緊拳頭,雖然他并不知道此時盡飛塵的具體實力,但不用想也知道,對方一定要強過他太多。
明明在一開始,他們還是在一條水平線,誰算差也沒有差出太多,可如今怎么就如此懸殊了呢?
修為,就像經濟一樣,雪球一旦滾起來,那差距只會被拉的越來越大。
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那十年后……不,只有五年就夠了,五年后,他和盡飛塵就真的是天差地別,就連跟在后方提供幫助都可能用不上,就更不要說并肩作戰了。
這對王意來說,是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去變強。
想到這里,王意的拳頭死死地攥緊,眼中也愈發的堅定。
……
“誒?怎么走了?不再待一會?”正在愣神的白芝芝看見上一秒還在出神的王意下一秒轉身就要走,急忙開口詢問。
對此,王意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我要去修煉了,如果你不想被那家伙甩開太多,我勸你以后就少玩點游戲吧。”
話落,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下,留下還在有些愣神的白芝芝。
他沉默了一會,撓撓頭,覺得王意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盡飛塵的實力應該是在他之上的。
這可不得了啊,這豈不是說,他不再是三劍客里最強大的那個了?
不行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如果王意再繼續卷他,到時候三劍客里他就是墊底,拖后腿的那一個了。
這可太恐怖了,簡直就是鬼故事,比盡飛塵那個混蛋稍弱一些,這是白芝芝可以接受的,可如果要是比王意弱,那不行。
意識到這個可怕的事情很有可能會成為現實,白芝芝也沒時間繼續在這里發呆了,二話不說就回到了宿舍,準備修上一個通宵再說。
……
在他們二人看來,盡飛塵是去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執行任務,可對于并不知道臥底之事的人……盡飛塵,是犧牲了。
在道詭戰場,一名寰級的隕落從不是什么值得駐足的大事。
這里的每一寸空間都浸著死亡的氣息,幸存者們從尸山血海中爬回來,滿身都是未干的血污與深入骨髓的疲憊,能保住自已的命已是萬幸,根本沒余力去清點誰活了下來,誰又永遠定格在了戰場上。
死亡是這里的常態,是無法抗拒的宿命,沒人會為一場注定發生的落幕浪費多余的情緒。
但這消息落在盡飛塵的同代人耳中,卻如驚雷炸穿了沉寂的夜空,震得每個人心神俱裂。
消息剛一傳出,凡是聽過盡飛塵這三個字的人,都第一時間放下了手頭的事,瘋了似的去核實真偽。
多方打探,哪怕得到一絲否定的可能,都想死死抓住不放。可當源頭被追溯到不盡廣域總部時,所有的僥幸都碎得徹底。
總部從不會拿寰級強者的生死開玩笑,哪怕這消息荒誕到令人難以置信,也只能逼著自已承認——
那個曾壓得他們一代人喘不過氣的家伙,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