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看著她哭,覺得莫名其妙。
東海建筑公司?沒聽說過啊,他回頭看了眼賀承允,顯然賀承允也不知道這個公司。
安溫馨邊哭邊說:“你們想干嘛啊,我朋友可知道我在這里等她,我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肯定不會放過你們。”
陸仲剛準(zhǔn)備開口,安溫馨立刻說:“這可是黨的天下,你們光天化日之下的,赤裸裸的威脅我,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脅,還妄圖控制和限制我的自由來回行駛權(quán)。”
陸仲覺得她挺逗的,一邊哭一邊威脅人,她到底是害怕還是不害怕。
隔斷后的賀承允坐不住了,他站起來站到走廊里,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姑娘:“大姐,你哭的這么傷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么你了。”
話音剛落,安溫馨靈機(jī)一動,雙手捂到胸前:“你們想干嘛!想要非禮我么。”
“快別逗了,就你那飛機(jī)場,我都懶得稀的多看一眼。”賀承允撇了她一眼,說話毫不客氣。
聽了這話,安溫馨不樂意了,她把眼淚一抹,氣勢洶洶的站起來指著賀承允開始輸出:“喲,你誰啊,是附近哪個下水道的井蓋沒蓋好,讓你給爬出來了,這嘴是幾天沒刷牙了,張口就一股子臭味呢。”
“哎呦我去,你這嘴……。”賀承允站直沒好氣的看著她。
不等他往下說,安溫馨伸出手做出擋住他的姿勢,繼續(xù)罵道:“你別說話啊,我小時候被狗咬過,看見你就害怕。”
賀承允氣的上牙碰撞下牙,硬是一句話都蹦不出來。
一旁的陸仲被她完全震驚了,小姑娘長得倒是挺可愛的,怎么說起話來這么粗魯。
還以為長得乖乖巧巧的能嚇唬住,真是看走眼了。
陸仲伸手試圖制止她:“姑娘,先坐下,我們各自退一步,給對方一個臺階,大家……。”
“我又不是梯子哪兒來那么多臺階讓你下。”安溫馨轉(zhuǎn)頭看著陸仲,怎么辦,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兇,真的好害怕,可氣勢不能輸。
陸仲被懟的啞口無言,這么多年來,陰招他見得多了,笑里藏刀的人見到的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面上就這么沒教養(yǎng)沒素質(zhì)的姑娘,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低下頭不再理會她,任由眼前的姑娘繼續(xù)罵著賀承允,反正不是罵自己就行。
兩人交鋒了幾分鐘,賀承允敗下陣來,對著安溫馨雙手抱拳:“好漢饒命,我錯了行不行,您老罵累了嗎,要不要先喝口水。”
雖然安溫馨面上看起來很厲害,但其實都是虛的,倒是確實渴了,她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歪著腦袋哼了一聲:“我要去續(xù)杯,請二位讓開。”
陸仲嘆口氣將雙腿收回來,如果這姑娘是柳絲兒或者對家派來的,不可能這么二愣子勁十足。
但無緣無故的被懟了一番,他心里多少有點不爽,只能抱著不跟女人計較的心態(tài)讓路。
可賀承允不樂意了,他是記吃不記打,得著機(jī)會就反擊:“呵,這開水還續(xù)杯,你也好意思。”
“你家住海邊的?管得這么寬。”安溫馨冷哼:“這店里有規(guī)定開水不能續(xù)杯了?”
賀承允嘖了一聲:“小姑娘,我告訴你,這店里剛新加了一條規(guī)定,開水不能續(xù)杯!”
“哦,那我不續(xù)了。”安溫馨趁他不注意一把推開他:“我重新要一杯繼續(xù)免費喝,氣死你。”
陸仲沒忍住抬眼問了她一句:“你不是被狗咬過?怎么還跟他一般見識。”
安溫馨瞪著他:“我打了狂犬疫苗,不行啊!”
陸仲深呼吸一口,被氣笑了。
這次換安溫馨雙手叉腰,她的臥蠶處還有淚痕,看得出來這小姑娘是一點沒化妝,皮膚倒是挺好的。
安溫馨見兩人都不再說話,得意的將雙手環(huán)保在身前:“哼,不過如此,誰讓你們?nèi)俏遥l惹我懟誰。”
陸仲猛地回頭看著她:“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安溫馨干笑一聲:“我長這么美,你見過我不足為奇,倒是你,大街上買保險的實在太多了,我可不記得見過你。”
安溫馨抬腿朝著外面走去,還沒到下班點,這附近也沒地方可歇腳,她只能換了個靠近門口顯眼的位置坐下,又要了一杯開水。
重新坐下的安溫馨舒口氣,覺得真是逃過一劫。
此刻的她真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因為她是真見過那個男人啊。
有一次一個劇組需要的燈具有些特別,安溫馨花了一周的時間設(shè)計出了一套燈具,從大廳到走廊再到房間的所有燈具。
她把方案給老板看了,老板給她提了個建議,在這套燈具出成品之前,先申請設(shè)計專利。
為此,安溫馨都快跑斷腿了,到處碰壁,到處推來推去的。
那天她跑了一天,最后都沒能把字簽下來,她抱著一堆設(shè)計圖紙和資料落寞的走著,碰到了剛才堵他路的男人。
資料灑了一地,男人好心幫她撿起來,可奈何安溫馨心情不好,還懟了他一句:“心情不好,碰見誰懟誰,自己受著。”
誰料對方回了一句:“心情大好,就不跟你計較了。”
這讓安溫馨當(dāng)下就愧疚了,他偷偷看了眼男人悄咪咪的低著頭離開。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眼男人的背影,修長挺拔,他穿著西裝,一只手插到褲子兜里,身影在橘色的黃昏下映照的格外好看。
可惜了,今天太沖動了,罵了一半才認(rèn)出此男子竟然是那天的男子。
安溫馨嘆口氣看向玻璃外面。
“卡布基諾,我請你。”
安溫馨轉(zhuǎn)過頭,看到剛才跟他對罵的男子將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朝著她咧嘴笑笑:“姑娘,剛才是我倆草木皆兵了,你別在意,這杯就當(dāng)是我的賠罪。”
安溫馨看了眼走出來的男人,哼了一聲。
這一聲不大不小,陸仲剛好能聽見。
賀承允繼續(xù)問:“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嘴,你是不是有趴墻根的怪癖。”
“你……。”
安溫馨剛準(zhǔn)備發(fā)揮,賀承允立刻雙手投降狀解釋:“我是真誠發(fā)問,請喝。”
安溫馨嘗了一口,確實味道還不錯,又哼了一聲,再次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我聽到你們說我朋友名字,肯定要多聽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