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新糧種不負眾望,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田野里金黃的麥浪翻滾,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枝頭,社員們的臉上終于洋溢起久違的笑容。
新糧種不僅產量高,而且抗病蟲害能力強,大大減少了農藥的使用。
三年饑荒終于熬過去,東省人民勒緊褲腰帶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有糧有肉還有糖,大家的生活越來越有盼頭。
許姣姣在為新糧種取得大豐收歡喜的同時,最近她的日子過得卻不算順心。
這事要從已經快大半年聯系不上的宗團長說起。
大家都知道,這些年邊境線是有些不太平的,對面多次挑釁交火,把人惡心得夠嗆,不過咱國家也不是吃素的,敢伸爪子,直接砍掉。
前幾年都是爆發的小沖突,今年國家下定決心,不慣著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這次必須打服!
本來這也沒啥,宗家消息靈通,兩個兒子都上了戰場,雖然行動保密,但大致人在哪貓著還是知道的。
只是暫時回不來罷了。
然而隨著12月前方戰事漸漸平息,宗家大兒子負傷歸來,當弟弟的卻還是一點消息沒有。
宗老爺子親自打電話給親家賠不是。
畢竟說好了去年年底結婚,這都快過去一年了,又到了大雪紛飛,家家忙活著過年的團圓日子,小兔崽子還在讓姣姣苦等著,雖然是公事在身,老爺子也覺得愧對許家。
好在萬紅霞丈母娘看女婿,對宗凜這小子是真看得順眼,也體諒未來姑爺的工作屬性,壓根沒半點無理取鬧。
許家的深明大義叫宗家感慨這門親結的好。
等宗凜那小兔崽子回來就趕緊結婚,再不結婚,姣姣那么好的閨女,外人可眼饞著呢。
大家都盼著宗凜回來,然而就在兩天前,宗家突然一個緊急電話打到許姣姣辦公室,宗凜失蹤了。
“老四啊,你給你婆婆問了嗎,小宗好好一個人咋突然失蹤了呢?”
許姣姣剛回到家就被萬紅霞揪住,一臉發愁。
許姣姣安撫她媽:“正在找,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媽你別過于緊張。”
萬紅霞瞪閨女:“你這丫頭心咋那么硬呢,那是你未婚夫,小宗失蹤了,你都不著急的?”
她都不敢相信自個生的是這么個冷血無情的閨女!
許姣姣:“......”
她急啥啊她急,系統幫她盯著宗小凜呢,人在哪她也知道,但這不是不能說出來嘛。
“咳咳,”她換上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媽,你說啥呢,我還不急,我都快急死了!可我急我能說給你聽嗎,我不得撐在前面,我天天工作家里兩頭的,我也累啊!”
委屈的桃花眼瞪著親媽,好像在控訴。
萬紅霞:“......”
三個老人都聽不下去了。
文芳芳心疼地抱住許姣姣,不高興地對閨女道:“你沖孩子鬧啥啊,她心情肯定是最難受的,煎熬著呢,你不安慰孩子,你還添亂,上一邊去!”
楊小蘭哄:“姣姣別跟你媽一般見識。”
萬紅霞:“......”
她有點懷疑人生了。
這他娘的你們到底咋看出來這臭丫頭難過著急了,她昨夜里還躲在廚房啃豬蹄呢,別以為她不知道!
這沒心沒肺的勁,她都替心疼自家女婿!
許姣姣心虛地避開她媽憤怒又指責的眼神,把頭往姥姥的懷里躲了躲。
天地良心,宗小凜安全著呢,她實在沒有那么細膩的演技把未婚夫生死未卜她惶恐不安擔驚受怕的情緒很好的表達出來。
她沉默總行了吧?
“不行!你不能去!上面都說犧牲了,遺物都給送回來了,你去找?你能找到啥?你前些天不還不把人放在心上,現在你犯啥倔?”
萬紅霞紅著眼喊,她拉著閨女的手,死活不肯放人。
旁邊的刁眉背著大行李包,她為難地站著,不知道該咋做好。
許姣姣好聲好氣跟她媽講:“我沒犯倔,我是出差,媽你松開我,快趕不上火車了。”
萬紅霞簡直痛心疾首,她狠狠地擦了把鼻涕。
“你當你媽傻呢!”
沒錯,失蹤一個月,依舊找不到宗凜,在調查到他駕駛的那輛戰機先被擊中,接著墜落爆炸,眾人的心就是一涼。
生還的可能性太低了!
上面已經把宗凜的遺物送回宗家,宗家也跟許家這邊說了情況,宗老爺子直接病倒,鄭媽媽打電話通知許姣姣的時候,泣不成聲。
萬紅霞得知結果,人當場就要暈過去。
事后她雖愧疚,但卻慶幸閨女的‘薄情’,想來這丫頭對常年見不到面的小宗感情也是淡了,既然如此,估計對他的死受打擊有限。
誰知老四這死丫頭突然就給她搞了個大的。
竟然要——千里尋夫!
她要去直接接壤邊界線的云省找宗凜!
萬紅霞苦口婆心地勸閨女,“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人總得接受事實。小宗還是要活著,國家早就找到了,還輪得著你?”
聽說飛機直接被擊中,在空中就炸成一朵蘑菇云了,人還能活著?
她閨女這一定是悲傷過度,不肯接受現實啊!
虧她還以為她對小宗沒多少感情,原來在這憋著呢。
冤孽啊!
“......”許姣姣不知道該咋跟她媽解釋。
別人找不到,她肯定能找到啊,她特地花了大積分叫系統給她定位了宗凜目前在的地方。
他也的確情況不咋好,如果不能得到及時救援,小命真得交代了。
這也是為啥許姣姣那么著急要去找人。
因為宗小凜是真是又幸運又霉。
他本來跟隊友失蹤,但很幸運的找到了大部隊,是在回程的路上遭遇敵襲,生死存亡之際,他負責駕駛戰機吸引火力。
盡管宗小凜戰機駕駛技術高超,走位風騷,卻還是抵不過漫天的炮火,被擊中了。
不幸中的萬幸,飛機上有救生設備,宗小凜也有一些運氣在身,竟然死里逃生,摔在了一根樹上。
被當地的村民救下后,送到了村里赤腳醫生那,血止住了,就是還在昏迷。
跟植物人的狀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