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瑤盯著秦云,道:“看來你是打定主意,站在七皇子那一邊了。”
“我陷得太深了,沒得選,就算我不選,也會被逼著選。”秦云攤了攤手。
洛之瑤道:“你可知道,一旦你站錯了邊,對秦家而言,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自古以來,一朝天子一朝臣,涉入黃泉斗爭,多半都沒有好下場,即便你站對了,也有可能會功高蓋主,被新皇忌憚。”
“潑天富貴,鋃鐺入獄,只在一念之間,既然我處在這個位置,總是要搏一下的。”秦云笑了笑。
“潑天富貴,我可以接,鋃鐺入獄,我不接,被新皇忌憚,我無所謂。”
秦云有足夠的底氣面對將來出現(xiàn)的各種局面。
最壞的結(jié)果,大不了他離開神都,去東荒森林,去環(huán)游世界都可以,沒人可以執(zhí)掌他的命運。
見到秦云這么自信,洛之瑤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是真不知道皇權(quán)斗爭的殘酷嗎?歷代以來,能真正接住潑天富貴的大族能有幾個?秦家以前從未參與過皇權(quán)斗爭,所以才能一直保住戰(zhàn)族的地位。”
“但是現(xiàn)在我代表的不是戰(zhàn)族。”
“可是以你的能力,將來必有大作為,何必要參與皇權(quán)斗爭。”
聞言,秦云搖頭一笑,道:“我若選擇中立,有人會相信嗎?”
洛之瑤語氣一滯,最后道:“早跟你說過了,不要跟七皇子走得太近,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想退,恐怕也很難了。”
“不過你現(xiàn)在是書院的人,書院跟天閣一樣,一直都是相對獨立的,不會跟皇家內(nèi)部斗爭扯上關(guān)系,只要你安心呆在這里,謝絕七皇子與六皇子的探訪,時間一久,也許你就可以退出來了。”
秦云聞言,搖頭一笑,道:“我覺得你們洛家得盡快跟我接觸婚約,倘若將來我退不出來,又站錯了隊,你們洛家也免得受到牽連。”
洛之瑤哼了一聲,道:“我是天閣的人,不管將來誰登上皇位,也不會對我洛家出手。”
“那如果將來我出事了,你可記得撈我啊!”
洛之瑤被秦云嬉皮笑臉搞得很無奈。
“我言盡于此,究竟要怎么做,在于你自己,如果將來你真因為涉足皇權(quán)斗爭而被打壓,可別找我。”洛之瑤氣的起身就走。
“洛家若是不取消婚約,那時候我可是你夫君,你能袖手旁觀?”秦云笑道。
洛之瑤回頭狠狠瞪了眼秦云。
洛之瑤走后,秦云陷入了沉思,如今七皇子與六皇子都被加封親王,這場奪嫡之戰(zhàn),也要正式浮出水面了。
未來的朝堂,必定更加的風(fēng)云動蕩,一招不慎,滿盤皆輸,這已經(jīng)不是個例了,幾乎是每一次皇權(quán)更迭都會出現(xiàn)的血淋淋案例。
這一次的皇權(quán)更迭,已經(jīng)折了兩位優(yōu)秀的皇子,根本不可能安穩(wěn)的渡過去,必然會有一番腥風(fēng)血雨。
洛之瑤說的功高震主,新皇忌憚,并不是杞人憂天。
若是將來他幫助七皇子奪得皇位,他是否會有鳥盡弓藏的結(jié)局。
在這方面,這個世界跟華夏封建王朝時期一樣,只要是人,人性都如此。
這場奪嫡之戰(zhàn),他已經(jīng)退不出來了,但他需要七皇子一個明確的態(tài)度。
秦云以為七皇子會來找他,沒想到先遞來拜帖的居然是六皇子,姜似陽。
姜潔看著拿著拜帖不出聲的秦云,問道:“六殿下就在外面,是否接受拜帖?”
秦云想了想,剛要開口,姜潔又道:“秦云,慎重,雖然書院從不禁止與皇家人員走得近,但你要想清楚。”
顯然,連姜潔也看出來朝堂近期可能會出現(xiàn)大動作,在提醒秦云。
秦云笑了笑,道:“姜導(dǎo)師,皇子親自來拜訪,我若是不見,這架子擺的也太大了。”
姜潔聞言,只能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秦云臉上笑容微微收斂,煮水,泡著清茶,用于招待六皇子。
七皇子沒來,倒是六皇子先來了,這出乎秦云意料,也讓秦云看不懂,七皇子是真無奪嫡之心?
很快,姜似陽走了進(jìn)來,只有他一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意。
剛進(jìn)來,姜似陽就恭喜秦云恢復(fù)修為,夸贊一番,將來必有作為。
“六殿下說笑了,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書院的無職散人罷了。”秦云搖頭,倒了杯清茶遞過去。
姜似陽接過來,笑道:“秦兄自謙了,以秦兄的能力,姜國戰(zhàn)族,舍秦家其誰?”
說完,他一飲而盡,贊嘆一聲:“好茶。”
“秦兄,你對我七弟怎么看?”突然,姜似陽開口。
秦云又給姜似陽倒了杯茶水,笑道:“六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們是兄弟,六殿下應(yīng)該更了解吧!”
“想要真正的了解一個人,談何容易。”姜似陽搖頭笑了笑,道:“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很了解七弟,后來我發(fā)現(xiàn),好像我根本不了解他。”
“的確,了解一個人,沒那么容易。”秦云點頭。
姜似陽看著杯中清茶,輕晃了晃,道:“我七弟這人什么都好,但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不管是作為兄弟,朋友,戰(zhàn)友,甚至是紅顏,都是自以為了解,實則上,他總喜歡帶著一個面具。”
秦云眉毛一挑:“六殿下是說七皇子以假面具示人?”
“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并非是說七弟壞話,如果七弟能更真誠一點,他收獲的朋友會更多。”說著,姜似陽問道:“秦兄現(xiàn)在對七弟怎么看?”
“看不懂了。”秦云道。
姜似陽眼神一閃,頓了一下,旋即笑道:“不說七弟的事情了,秦兄,如今你已經(jīng)恢復(fù)修為,我認(rèn)為,秦家應(yīng)該可以恢復(fù)戰(zhàn)族的身份了。”
“嗯?”秦云看著他。
姜似陽道:“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堅信,姜國的戰(zhàn)族,唯有秦家可以擔(dān)當(dāng),我也相信,以秦兄的能力,絕對能再創(chuàng)秦家戰(zhàn)族之輝煌,如有需要,秦兄盡可傳話,只要我能辦到,定不推辭。”
秦云笑了一聲:“六殿下,七皇子也認(rèn)為,我必能重振秦家,也曾言可幫忙,兩位皇子盛情,我真不知道一時間改如何抉擇。”
姜似陽愣了一下,旋即大笑一聲,似是心情大好,笑道:“秦兄無須糾結(jié),如果七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秦兄盡可來找我,我這里的大門,隨時為秦兄打開。”
“如此,就先謝過六殿下了。”
姜似陽跟秦云又簡單聊了一些,然后起身離開,心情大好。
望著出去的姜似陽,秦云眸子緩緩瞇起,六皇子幾乎明示他選擇站隊,看來雙王爭皇已經(jīng)擺在臺面上了。
秦云沒有一味的順著姜似陽的話說,因為姜似陽根本不會相信。
反而他提起七皇子,在姜似陽的視角,他跟七皇子在秦云心中,其實是在同一起跑線的。
秦云跟七皇子那些交情,在皇權(quán)爭斗中站隊,沒有任何的影響。
這也是姜似陽心情大好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