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除了雙王之爭,還有一件大事,討論了好多天,一直都沒有定論。
那就是空置了許久的戰(zhàn)族,是否當立。
如若立,又該立哪一族。
四大將族,洛家,楊家,蒙家,李家,皆是姜國戰(zhàn)功赫赫的大族,四大家族的族長,也是姜國四位大將。
而這四大族,又以洛家為最,盡管洛陽天的天賦平平,在四位大將中稍顯落后。
但是洛家除了洛言鏘老將軍余威猶在,還有洛之瑤這位混元女將,她可是現在的洛家最大的門面。
很多人覺得,如果要立戰(zhàn)族,當立洛家。
但也有一些人覺得,洛之瑤畢竟去了天閣,并且成為了天閣下任閣主候選人之一,以后的重心應該都在天閣。
立洛家為戰(zhàn)族,頗為不合適。
剩下的楊家,蒙家,李家,各有優(yōu)點,如果要立戰(zhàn)族,卻又似乎都略有不足。
一時間,立哪一家為戰(zhàn)族,朝堂也爭論不休,沒有一個定論。
后來,不知道是誰,又將秦家拉了進來。
認為秦家也有資格恢復戰(zhàn)族的地位,畢竟秦云已經恢復了修煉的能力,還在北水一帶立下不小的功勞。
加之以前在邊疆立下的天功,人們覺得,秦家也有爭一爭的資格。
如果秦云依舊是廢體,實力再強,功勞再大,也無需爭議。
可現在秦云恢復了修煉能力,曾經立下的那大功,雖說不至于現在又進行論功行賞,但是功勞總要被提起,作為考量的一個重要因素。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秦云的天賦與潛力,要蓋過混元女將洛之瑤。
這樣的人,自然有能力重振秦家。
“秦云在書院任職,以后就是書院的人了,如此也不合適。”
“不然,秦云跟洛之瑤境遇不同,秦云只是在書院任職,并不是不可或缺與替換的職位,而且他還是秦家唯一后人,所以他的重心還在秦家,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或許三五年,便是一番新天地了。”
“不錯,秦云的能力與潛力,自不用說,如此年紀,所取成就,甚至要高于洛之瑤,未來能有多高,不可想象,秦云值得培養(yǎng)與提攜。”
“是啊,以秦云立下的那些功勞,只封威鋒將軍,實為不妥,我建議,可以恢復秦家戰(zhàn)族的身份。”
“……”
對于朝堂爭論,秦云并不知道,越來越多的人都傾向于秦家了。
這一天,七皇子來了,給秦云帶來一個好消息。
秦家或許要恢復戰(zhàn)族地位了。
得知這個消息,秦云也是驚了一會兒,這件事他是一點都沒想到。
本來,他恢復修為后,也猜到姜皇對他可能會有重用,大概率不會一直留在書院做一個閑散人。
但也沒想到會動了重封秦家為戰(zhàn)族的心思,因為現在的秦家不管是實力,整體勢力,亦或人脈關系,都無法跟四大將族相比。
秦家恢復戰(zhàn)族地位,必然阻力重重。
或許有一天,他邁入后天境之后,強到讓所有人閉嘴,這件事才有可能會被提及。
怎么這么早。
“老秦,現在支持秦家恢復戰(zhàn)族地位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都覺得,姜國立國以來,戰(zhàn)族一直是秦家,如今你恢復修煉能力,也應當恢復秦家戰(zhàn)族身份。”七皇子笑道。
秦云想了想,搖頭一笑,道:“什么時候,我在神都的威望都這么高了。”
雖說他現在算是一個強者,但是個四位大將比,還是差了很遠,不管從哪個角度,立戰(zhàn)族,秦家都沒有爭奪的資格。
“還不是你以前立下的那些功勞。”七皇子道:“皇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立功之人,而且北水一帶,你的表現也是最好的,連楊將軍都在父皇面前不吝夸贊。”
“楊家不爭戰(zhàn)族?”秦云意外。
“爭啊,不過楊將軍是有大義之人,不會背地里故意打壓,北水一帶的事情,楊將軍實話實說,你功勞本來就大。”
“當然,也少不了我跟六皇兄。”
“什么意思?”
“這你還猜不到嗎?”七皇子神秘兮兮一笑:“我跟六皇兄都求過父皇,你天資卓越,幾年后,必是姜國先天境之下數一數二的強者,甚至將來有可能沖擊先天境。”
“誠然,你現在的實力無法跟四位大將軍相比,但說句實話,四位大將軍恐怕此生都難以沖擊先天境,但是你可以,所以,從未來發(fā)展角度來說,秦家恢復戰(zhàn)族要好過重立四大族為戰(zhàn)族。”
“六殿下?”
“嗯。”七皇子點頭,道:“我六皇兄對你一直都很推崇,曾不止一次跟父皇說過,如再立戰(zhàn)族,當選秦家,并直言,未來的強者,當以你與洛之瑤為二,重封秦家為戰(zhàn)族,于姜國有利。”
望著一臉笑容的七皇子,秦云瞇著眼睛,輕聲道:“六殿下這是有意拉攏我了。”
“六皇兄想做儲君,必然會拉攏有分量的人,這沒什么可奇怪的。”七皇子笑道。
“你呢!”秦云問道:“對那個位置一點心思都沒有?”
“我可不適合,還是做個閑散王爺吧!”七皇子搖頭。
秦云聞言,眼睛瞇成一條縫,道:“如果你真的無心皇位,那我恐怕真的無法拒絕六殿下的拉攏了。”
“七殿下,你若有心,我自當助你,如果要在你跟六殿下之間選一個,我還是傾向于你。”
七皇子眸子一閃,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還是喜歡你稱呼我為老七,七殿下這個稱呼,太生分了。”
“如果我不拒絕六殿下,還跟七殿下走的近,恐怕就是害了七殿下了,一個戰(zhàn)族之主,跟七殿下走得太近,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如果七殿下真的志在閑云野鶴,無心皇位,日后也不必來我這里了。”說完,秦云站了起來。
七皇子一聽,頓時急了:“老秦,你輔佐六皇兄,咱們就不能做兄弟了?”
秦云盯著他,不出聲。
七皇子見狀,嘆了口氣,道:“朝中大臣,軍隊關系,我都遠遠比不上六皇兄,如何去爭,我真不想見到手足相殘的那一幕。”
“態(tài)度我已表明,怎么選擇,在于七殿下。”
“六皇兄繼承皇位,這是最好的結果,總之,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你都是我兄弟,值得性命相交的那種。”
說完,七皇子起身離開。
秦云目視著七皇子離開,沒有起身相送,這個人,他越來越看不透了。
但是有一點,他似乎可以確定了,七皇子……帶著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