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長生惡徒是誰?”秦云問道。
“是我師叔。”陶西西道:“我師父還有一個師弟,當年他們一起跟在師祖身邊修煉長生功法,聽說我這個小師傅很有天賦,甚至我那位師祖都想將衣缽傳給師叔了。”
“但是后來一次偶然,師祖發現,這個師叔竟然用邪法修煉長生功法,以吸收別人的生命精元來增加自己的生命力,這跟師祖的長生路完全背道而馳。
“當年,師叔跪在師祖面前,痛哭流涕,發誓堅決不會再以害人的邪法修煉長生,我師祖于心不忍,就給了師叔一次機會。”
“誰曾想,這位師叔表面改邪歸正了,背地里卻更加的殘忍囂張。”
“師祖終于決定要清理門戶,可卻在動手的時候,忽然劇毒發作,幸好我師父趕來了,聯合師祖,將這個師叔重傷打跑。”
“可是,師祖已經毒入骨髓,無力回天了,原來那段時間,師叔表面乖巧,侍候師祖,實則是在暗中下一種慢性毒藥,這種毒平日間對身體沒有半點影響,可一旦劇烈運功,毒性就會爆發。”
“沒多久,師祖就坐化了,坐化前,千叮嚀萬囑咐,要師父一定要是殺了師叔,決不能讓他用邪法害人。”
“后來,我師父就一直在追殺師叔,在此過程中,遇到了我,并收我為徒,后來,師父將師叔必入絕境,斬殺在南嶺崖。”
“南嶺崖,對,就是南嶺崖,所以這個南嶺道人……”陶西西一下子回過神來。
“可是不對啊,當日我也在場,親眼看到師父將師叔給斬殺了,他怎么可能還活著呢!”
“如果你師叔對長生也有一定研究,知道不是你師父的對手,所以選擇假死,金蟬脫殼呢?”秦云分析。
陶西西額頭頓時冷汗之流,如果南嶺道人真的是師叔,那就太危險了。
如果南嶺道人真的就是師叔,那么他對長生兩個字就非常敏感。
也很可能通過長生尊者這四個字,分析出這個人就是師父了。
以師叔對師父的仇恨,面對師父的弟子,絕對會下殺手。
可是對方沒這么做,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這個南嶺道人并非是師叔,只不過對長生感興趣。
其二,他就是師叔,之所以沒動手,是想借機找到師父報仇。
想到這兩點,陶西西覺得有必要去見一下師父了。
“這一路沒被跟蹤吧!”陶西西問道。
秦云搖頭,道:“南嶺道人提前幾天就離開了秋水城,我離開前,也在附近探查過,并沒有南嶺道人的痕跡。”
“那就好。”陶西西想了想,道:“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我去找一下師父,將這個情況告訴她老人家。”
“若是這南嶺道人真的通過我找到你師父,你師父要是出什么事,我是不是犯下大錯了。”
聞言,陶西西笑了:“真要如此,我們還得感謝你呢,讓師父知道那個惡徒還活著,而且,我師父能殺他第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那就行。”秦云這才放心下來,陶西西都先天境了,她師父修為應該更強。
“姐姐,他們是什么人啊!”陶二丫跟中年男人走過來。
“以前的朋友。”陶西西道:“二丫,待會你們也回去吧,過好自己的日子。”
“姐姐,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處理完了就去找你。”陶西西摸了摸陶二丫腦袋,笑容溫和。
陶二丫點頭,走進院子中。
秦云看著兩人,道:“沒想到他們兩人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眷屬你個大頭鬼。”陶西西白了眼秦云,道:“他不是厲走之。”
“嗯?”秦云一愣,眨了眨眼。
陶西西沒有多說什么,自然秦云在這里等他們,便獨自離開了。
秦云也不想打擾陶二丫一家,便跟蕭不厭幾人在附近的一個空房子暫時住了下來。
“老秦,看來這次真的遇到高手了。”鐘子昂說道。
“先天境師父的師弟,沒想到這南嶺道人隱藏的夠深的啊!”蕭不厭也是開口。
雖然他們沒見過南嶺道人,但是通過剛才的談話,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我倒是很好奇,陶西西的師父,又是怎樣的高人。”白露說道。
“咱們也小心點吧。”秦云提醒:“萬一那南嶺道人真是陶西西的師叔,以他們之間的恩怨,那老東西是絕對不會輕易揭過此事的。”
秦云越來越懷疑南嶺道人就是陶西西師叔了,也修煉過長生功法。
所以,他明明年紀很大,頭發花白,但是面容卻沒有那么老,這應該就是長生功法帶來的變化。
“那老家伙真要是暗中跟下來,在陶西西師父沒來之前,應該不會動手。”
“但是咱們依舊要小心一點,免得陰溝翻船。”
晚上,眾人各自睡下,小山村因為多次遭遇災害,整個村子差不多都荒廢了,幾乎沒什么人住在這里。
所以一到晚上,這里便是一片黑暗,寂靜無聲。
突然,秦云睜開眼睛,眼神一下子凌厲起來。
他悄悄起身,打開門縫,朝外面看去,黑暗中,一道身影,正在慢吞吞的靠近陶二丫的家。
“盯上陶二丫了?”秦云眉頭一皺,莫非這老東西知道陶西西跟陶二丫的關系?
可是陶西西也是才找到陶二丫。
他悄悄出門,朝那道黑影靠近。
與此同時,也有兩道身影溜了出來,正是蕭不厭與鐘子昂。
三人眼神交織了一下,便是同時鎖定那道黑影。
也就在這一瞬間,黑影動作頓了一下,而后快速逃走。
秦云三人見狀,連忙跟上。
四道身影,一前一后沖出了村子。
在距離村子幾百米外,秦云三人成功過堵住了這個人。
“你是誰,為什么偷偷摸摸靠近陶二丫家。”秦云問道,此人絕不是南嶺道人。
“好敏銳的感知力,我只是靠近,就引起你們三人的注意了。”此人聲音蒼老嘶啞,應該是一位老者。
老人看向村子方向。
秦云抬手一揮,不死火點亮周圍,也看清楚了這是一位老者。
“后天境圓滿,但是血氣枯敗。”察覺到老者的氣息,幾人都放松下來,這樣的對手,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松對付。
“老前輩,你到底是什么人?”秦云問道,看得出這老人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惡意。
“厲走之。”老人緩緩開口,視線卻是一直盯著存在。
秦云一動,竟然是他。
“真沒想到前輩竟然蒼老成這個樣子了。”秦云開口。
厲走之跟秦摯是一代人,而且修為這么高深,怎么會蒼老成這般模樣。
厲走之一怔,終于收回視線,看向秦云:“你認識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