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霍戰霆也蹙起了眉,“你確定?”
許羨魚肯定地點頭,“確定,我感應到咒術消失了,目前除了我師父,還沒有人能輕易解開我的咒術,謝胤竟然這么快就能找到人給他破術,倒是我低估他了。”
“可能又是找的崔家人。”
許羨魚咬了咬唇,遲疑道:“不應該啊,崔家沒人有這個實力。”
聽到這話,霍戰霆眉梢一挑,“你怎么知道的,你對崔家很熟?小祖宗?嗯?”
許羨魚撓了撓臉,“呃,當年師父是傳授了崔家一些玄術啦……”
霍戰霆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來你師父倒是十分熱衷傳道授業。”
許羨魚不滿地瞪他,“什么叫我師父,沒大沒小,你應該叫師尊!”
霍戰霆明白師父是許羨魚最重要的人,她愿意讓他一起叫師尊,是對他的認可,所以他自然知錯就改。
“嗯,是我錯了,以后都叫師尊。”
“這還差不多。”
許羨魚滿意了,湊過去獎勵地親了他一口。
霍戰霆順勢摟住她,“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等明天我問問崔家,是不是有門中子弟跟謝胤狼狽為奸,在幫他干壞事。”
說著許羨魚皺了皺鼻子,遺憾道:“本來我是想讓謝胤得些教訓的,可惜現在咒術被解了,倒是讓他僥幸逃過一劫。”
“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就在這時,霍戰霆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來一看,頓時就笑了。
“你看這個。”
他將手機遞到許羨魚眼前。
“什么?”
許羨魚定睛一看。
只見聊天頁面里的第一條消息寫著:謝胤出了車禍,左腿骨折。
下面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斷了腿的謝胤被人從車里抬下來,那張原本還算帥氣的臉滿是擦傷青腫,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用豬頭來形容真的一點都不夸張。
許羨魚看到他那個慘樣,頓時很沒同情心地撲哧笑了起來。
“一般來說,霉運咒雖然會讓人變倒霉,但不至于傷筋動骨,這個謝胤大概是平時損陰德的事情做了不少,只是因為有旺盛的金氣庇護,所以才沒有出事。”
“這次中了我的霉運咒,正好激發了他被金氣壓制的業障,增強了霉運的效果,要不是他這么快找人破了咒,他不一定能熬過這三天。”
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許羨魚心情暢快,就連睡覺都是帶著笑容入睡的。
第二天。
許羨魚在手機里翻出了許久未聯系過的,崔家現任家主崔立宗的號碼,打了過去。
崔立宗乍然接到許羨魚的電話,那叫一個驚喜萬分,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
“小祖宗,五年了,您終于記得聯系我了!”
聞言,許羨魚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
“竟然有五年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哈,立宗,這些年你身體可康健?”
“多虧當年小祖宗為我療傷,如今我身體康健得很。”
崔立宗已經年近八十,但聲音依舊中氣十足,聽得出來所言非虛。
“那就好。”
“小祖宗您突然聯系我,是下山了嗎?需不需要我去接您?”崔立宗主動問。
“不用,我給你打電話是有點事想找你。”
“什么事?小祖宗您盡管說。”
許羨魚便將這段時間與謝家幾次交手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我們審問俘虜的謝家人,得知幫他們的玄門術士姓崔,這個人屢次幫助謝胤為非作歹,甚至能解開我施在謝胤身上的咒術,實力不低。”
“若繼續放任下去,不知道他們還會做出多少壞事,所以我想問你,崔家子弟之中有沒有誰跟謝胤有來往,這個人是不是崔家之人?”
聽完許羨魚的話,崔立宗沉默了幾息,才幽幽嘆了口氣。
“小祖宗說的那個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了,他的確是崔家人,但如今也不算是崔家人了。”
“嗯?為什么這么說?”許羨魚疑惑。
崔立宗語氣復雜道:“這個人是我的二兒子,崔敏,他從小天資聰穎,是個難得的玄術天才,我對他寄予厚望,多年來一直用心培養。”
“可等他漸漸長大,我卻發現他的性格越來越偏執自私,做事也過于心狠手辣,毫無修道之人該有的憐憫之心,難堪大用,所以最終選了我的長子繼任家主。”
“而他因此心生怨恨,為了爭奪家主之位,甚至對自己的哥哥動了殺心,險些釀成大禍,我失望于他的狠毒無情和屢教不改,將他逐出了家門。”
“他憤恨不平之下自立了門戶,揚言要讓我后悔,之后他行事越發肆無忌憚,只要對方出得起價錢,他什么都做,因此受到了不少權貴富豪的追捧。”
許羨魚聞言驚訝不已,“還有這種事?你之前怎么沒跟我提過?”
崔立宗慚愧道:“是我教子無方,才讓他變成了這樣,這種家丑又怎么有臉跟您說,還請小祖宗見諒。”
“有些人天性向惡,即便再怎么教導,還是會走上歧途,你不必自責。”
許羨魚見過不少這種人,自然不會因此遷怒到崔家身上。
“可他終究是我的兒子,他做出這么多惡事,我難辭其咎,實在是對不起老祖宗當年的教誨。”崔立宗十分自責。
許羨魚:“既然他已經被逐出崔家,那他做的一切都跟崔家沒有關系,你只要管束好崔家本家的子弟,便不算愧對我師父的教誨。”
崔立宗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道:“其實我也想過要清理門戶,但是這個逆子這些年的功力進境極快,竟然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五年前我之所以身受重傷,就是和他交手時落敗,被他所傷,我傳訊給老祖宗請罪,老祖宗寬宏大量沒有怪罪我,還派了您來為我療傷,我才能活到現在。”
而五年前的許羨魚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他到底顧及顏面,所以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
許羨魚:“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個崔敏如此厲害,我倒要找機會好好會會他。”
“小祖宗,他這些年一直修煉禁術,實力深不可測,你若和他交手,一定要當心。”崔立宗不放心地叮囑。
“放心,我會的。”
她又不是莽撞之人,自然要先摸清楚對方的實力再出手。
晚上,霍戰霆回來后,許羨魚便將今天從崔立宗那邊得知的消息告訴了他。
“原來是崔敏?這個人我聽說過,在京城很有名氣,專為達官權貴做一些陰私之事,因此被不少人家奉為上賓,背后的靠山不少。”
許羨魚哼了聲,“一聽就是個為虎作倀的家伙,不知道干了多少壞事,我必須幫師父清理門戶!”
霍戰霆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急,我先讓人去查一下這個崔敏的情況,然后再想辦法對付他。”
“好,聽老公的。”許羨魚在他懷里拱了拱。
霍戰霆很喜歡她這種像貓咪一樣撒嬌的動作,充滿了對他的親近和依賴。
“對了,江家那邊正式提出退婚了。”
許羨魚的動作一頓,意外道:“這么快?”
“江家顯然很珍視江清凝這個女兒,不愿意讓她受委屈。”
換作其他人家,恐怕都會出于利益考慮,暫時先觀望一下,看看楚家的態度再決定。
“這樣挺好的,江小姐是個好姑娘,之后能不能再把人追回來,就要看楚大哥的本事了。”
霍戰霆看到許羨魚眼中閃過的淡淡羨慕之色,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便抱緊了她,在她耳邊道:“你也有老公疼,用不著羨慕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