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對不起!剛才是我豬油蒙了心,自以為是,對您多有得罪,我知道錯了,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周學誠跪在地上乞求道。
剛才館長又給他打電話了,這批文物捐贈的事要是黃了,他今后也不用在單位里混了。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這個位置,馬上就能升了,要是因為這件事留下污點,那他這輩子也沒什么指望了。
許羨魚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揚數落自己,現在卻跪在自己面前乞求原諒的周學誠,無語地搖了搖頭。
你說這是何必呢?但凡他剛才態度好點,至于有這么多事兒?
她不覺得他可憐,這種人就該吃點教訓。
霍戰霆直接給了宋槊一個眼神,宋槊立刻會意,直接上前將周學誠給拖到了一邊。
“走吧。”
許羨魚點點頭,沒理會還在叫喊的周學誠,和霍戰霆上了車,揚長而去。
車子剛上路,霍戰霆就接到了王館長的電話。
王館長在電話里再三道歉,希望霍戰霆看在這些年的交情上,不要因為一人之錯而遷怒到他們整個博物館,并且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周學誠。
霍戰霆對王館長還算客氣,但也沒有松口。
等他掛了電話,許羨魚猶豫地問道:“老公,文物真的不捐啦?”
那個周學誠的確很討厭,但是電話里王館長說的話她也聽到了,S市博物館為這次接收文物做了很多準備工作。
那么多人的努力,就因為周學誠一個人的錯誤而化為烏有,也是挺倒霉的。
霍戰霆看出許羨魚臉上的不忍,“怎么?心軟了?”
“也不算心軟,我不同情那個周學誠,他為人處世有很大的問題,得到這個后果也是應該的,我只是覺得王館長和其他工作人員挺無辜的,不該受他的連累。”
“老公,你之前幾次捐贈,都是給的S市博物館吧,那說明他們還是靠譜的,沒必要因為周學誠就否定他們所有人。”
許羨魚本來就不是什么心狠之人,也不喜歡搞遷怒,凡事一碼歸一碼,周學誠是周學誠。
要是S市博物館其他人沒問題,能夠將那些文物妥善地收藏保存起來,那文物捐給他們也未嘗不可。
霍戰霆本來是不打算再捐給S市博物館的,但聽許羨魚這么說,知道她心善不忍別人為難,便改了主意。
等王館長再打電話來的時候,便改了口風。
“王館長,本來你們的人這么輕慢我的未婚妻,我的確很生氣,不打算再將文物捐贈給你們博物館。”
“但是我未婚妻心地善良,聽說你們博物館為接收文物付出的心血后,不忍你們白忙一場,勸我繼續捐贈約定。”
王館長聞言頓時大喜,“多謝許小姐寬宏大量!”
“不過要我繼續捐贈也是有條件的。”霍戰霆話鋒一轉。
王館長一聽又緊張起來,“霍總您說,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盡力。”
霍戰霆淡淡道:“我不希望S市博物館里再有周學誠這個人。”
文物可以捐,但是周學誠對許羨魚無禮,必須付出代價。
王館長沉默了幾秒,才答應道:“好,我會將周學誠調走。”
S市博物館是好單位,周學誠被調走,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去處了。
于是雙方又約定好了后天由王館長親自來交接文物。
掛電話之前,許羨魚找霍戰霆拿過手機,對王館長道:“王館長,交接那天,你順便找兩位鑒定專家過來吧,我雖然看出有三件文物是贗品,但也不一定準確,請專家一起來鑒定一下也好。”
王館長聞言嚇了一跳,還以為許羨魚是在試探他,連忙道:“不用不用,許小姐既然說那三件是贗品,那想必不會有錯的。”
“王館長您不用緊張,我是說認真的,沒人能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出錯,畢竟是文物,多找人鑒定確認真假也是應該的。”許羨魚好言好語。
王館長聽出許羨魚語氣里的真誠,頓時對她好感倍增。
“好,那就聽許小姐的。”
……
時間轉眼就到了第二次交接的日子。
霍戰霆再次帶著許羨魚來到存放文物的倉庫。
王館長一行人早早就到了,等候在門口。
這回他對手下的人千叮萬囑,一定要謹言慎行,絕對不能再出什么差池。
而在他們這群人最后面,周學誠也在。
他看起來憔悴又頹廢,可見這兩天過得很不好。
他已經知道自己要被調走了,但是心里還是很不服氣,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么,是受到了強權的壓迫。
其他人都不知道為什么還要帶他來,周學誠一開始也不明白。
但等到了之后,他聽說館長今天請了兩位文物鑒定專家隨行,來鑒定文物。
周學誠便升起了一絲希望,以為館長這是想為自己洗清冤屈。
只要能證明那三件文物不是贗品,就說明許羨魚根本就不會鑒定文物,那他當初做得就沒有錯,他是被冤枉的。
說不定自己就不用被調走了。
想到這個可能,周學誠對王館長充滿了感激,同時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倉庫,讓文物鑒定專家狠狠打許羨魚和霍戰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