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權心中一緊,連忙問:“怎么了?”
電話那頭沈眠卻只是抽泣個不停。
換作以前遇到這種情況,蕭權肯定會急得不行,好聲好氣地安慰哄著她。
可如今蕭權正因為父母的死對沈家恨之入骨,被沈眠這么一哭,心情更加浮躁,他聲音不由冷厲了幾分,“到底怎么了,說啊。”
沈眠被他吼得頓了一下,才抽抽搭搭將自己那邊的情況說了。
蕭權聽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覺得沈家人簡直是荒唐,“我現在就過來,你就留在那里別亂跑。”
沈眠說沈家人想阻止她和他在一起,給她安排了相親,對方是跟沈家合作多年的一家公司的公子。
她不同意,于是今天就用吃飯的借口,把她騙了出來,結果竟然是打算讓她和相親的人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她抵死不從,逃脫了出來,現在躲了起來,沈家人現在正在到處找她。
掛了電話,蕭權深吸了口氣,拿上車鑰匙快步出門。
開車來到沈眠所在的酒店,因為沈眠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具體的位置,他找了酒店工作人員調監控。
監控里,沈眠跌跌撞撞從一間客房里跑出來,慌不擇路之下進了一個雜物間,之后再也沒有出來。
蕭權看著監控畫面,眸光發沉。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來到雜物間,在里面找到了蜷縮在角落躲藏的沈眠。
聽到有人進來,沈眠受驚一般地抬起頭,一張臉上滿是淚水,聲音里充滿了慌亂和害怕,“誰?”
即便已經知道沈眠是仇人的女兒,可看到這樣的她,蕭權心中還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是我。”
聽到蕭權的聲音,沈眠整個人放松了下來,立刻站起身跑向蕭權的方向。
卻以為看不見,差點被地上的雜物絆倒,蕭權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感受著他溫暖堅實的懷抱,沈眠再也忍受不住,委屈地大哭起來,“阿權,你終于來了,我剛才真的好怕。”
蕭權僵了幾秒,到底還是抬手輕撫著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沒事了。”
有他陪著,沈眠有了安全感,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蕭權帶她去洗了下臉,然后才離開酒店。
沈眠大概是被這次的事情嚇壞了,一直緊緊抓著蕭權不肯放手。
蕭權沒辦法,只能一手開車,一只手讓她握著。
等回了他住的地方,蕭權把車停在車位上,然后牽著沈眠坐電梯上了樓。
進了客廳,蕭權回頭準備跟沈眠說話,才發現她雙頰潮紅,眉頭緊緊皺著,看起來十分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而沈眠被他的手一碰,整個人顫了一下,只覺得被他觸碰到的地方一陣清涼舒適。
她抓住蕭權的手在臉上蹭了蹭,喃喃道:“阿權,我好熱,好難受……”
說著,她本能地倚偎進他的懷里,抱著他亂蹭,抬頭去親他。
蕭權看出她的反常,只詫異了一下,隨即就明白她是怎么了。
他心中頓時閃過一絲怒火,沈家人為了讓沈眠答應婚事,卑鄙到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竟然對她下藥!
蕭權滿心怒火,看著藥性發作神志迷離,只憑本能親近他的沈眠。
換作以前,以他的脾氣,沈家這么做,他肯定會順水推舟要了沈眠,徹底絕了沈家的心思。
但現在知道兩家的仇怨,他就不能那么做了。
蕭權勉強壓下怒火,將沈眠打橫抱起,來到浴室。
打開淋浴的冷水,狠心往沈眠身上一澆。
原本被渾身燥熱燒得模模糊糊的沈眠,頓時被冷水凍得一個激靈,清醒了幾分,茫然不解道:“阿權,你干嘛?”
蕭權溫聲道:“眠眠,你吃了不干凈的東西,你先忍一忍,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
別墅里,許羨魚正和紀宴安在工作室修復古畫,突然接到霍戰霆的電話,讓她現在去一趟蕭權家。
于是許羨魚交代了紀宴安幾句,然后叫上宋槊出了門。
來到蕭權所住的小區,霍戰霆已經先到了。
許羨魚下車走到霍戰霆身邊,這才疑惑地問道:“老公,發生什么事了嗎?”
霍戰霆簡單將情況說了,許羨魚一時也有些無語。
兩人坐電梯來到蕭權住的樓層,按響門鈴。
很快蕭權來開門。
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衣服濕了一半不說,襯衫也有點亂。
蕭權也顧不上自己衣衫不整,看到兩人他頓時松了口氣。
“戰霆,小魚,你們來了。”
進了門,許羨魚便問道:“人呢?”
“在臥室。”
許羨魚考慮到沈眠現在的狀況,霍戰霆估計進去不方便,便對他道:“老公你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
“嗯。”霍戰霆頷首。
蕭權帶著許羨魚進了臥室。
果然不出她所料,沈眠難受地在床上滾動,頭發濕漉漉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男式襯衫,還被扯得亂七八糟的,露出不少春光。
許羨魚忍不住看了蕭權一眼。
蕭權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解釋道:“我給她淋了冷水,但是效果不大,怕她感冒,就給她換了干衣服。”
“喔。”許羨魚應了一聲,沒說什么,走向床邊,伸手抓住沈眠的手腕,替她把了下脈。
的確是中了那種藥,而且藥性十分猛烈。
不過也不至于不那啥就得死那么夸張,就是硬熬的話過程會比較痛苦。
解決這種事對于許羨魚來說很簡單。
她直接抬手在沈眠額頭畫了一道清心符。
清心符能壓制一切色欲邪念。
果然,畫完符后,沈眠就漸漸平靜了下來,疲倦地閉上眼睡了過去。
許羨魚看著睡著的沈眠,心想自己這清心符的效果還是很好的嘛。
上次給霍戰霆畫之所以沒有效,一定是他太變態了,連清心符都壓制不住他滿身邪念,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