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權見許羨魚就這么在沈眠額心畫了幾下,就讓她平靜了下來,遲疑道:“這樣就沒事了?”
許羨魚點頭,“嗯,睡一覺就好啦。”
蕭權放下心來,“小魚,謝謝你。”
“小事兒,不客氣。”許羨魚擺擺手。
蕭權上前替沈眠蓋好被子,然后和許羨魚出了房間。
客廳里,霍戰(zhàn)霆正在落地窗前接電話。
看到兩人出來,霍戰(zhàn)霆三言兩語把事情交代完,然后收起手機,走到許羨魚身邊。
“解決了?”
許羨魚點頭,“嗯,解決了。”
三人在沙發(fā)上坐下,霍戰(zhàn)霆才問蕭權道:“你現在把人弄回來,是打算把她留下來?”
蕭權搖頭,他暫時還沒想好怎么辦。
他是做了打算想跟沈眠斷了的,但是今天這種情況,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沈眠被陌生男人強迫。
雖然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可他心里對沈眠的感情卻沒那么容易消失。
“我勸你早點跟她了斷,拖下去對你沒有好處。”霍戰(zhàn)霆聲音冷酷。
蕭權抿唇,過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
客廳一時沉默了下來。
“蕭權,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算的那一卦吧。”許羨魚突然問道。
蕭權頓了頓,點頭,“記得。”
卦象說他會被最親密之人背叛。
想到這,蕭權心口不由一窒。
他明白許羨魚這是在提醒他注意。
“記得就好。”許羨魚見他懂了,便沒有再多說。
兩人沒留多久就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蕭權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才去臥室看沈眠。
沈眠安靜地縮在被子里,微濕的頭發(fā)貼在她的臉頰上,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蕭權伸手將她臉上的頭發(fā)撥開,注視著她的睡顏。
兩人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他不愿相信那些都是假的,也不愿意相信沈眠會背叛他。
可隨即他又忍不住自嘲一笑,以他們兩家的深仇大恨,就算沈眠選擇了沈家,又怎么算得上背叛呢?
沈眠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隨后便記起了自己睡著之前發(fā)生的事。
她中了藥,可無論她如何主動哀求,蕭權都不肯碰她。
最后還是喊來了許羨魚,把她弄暈了過去。
沈眠心中一陣發(fā)冷,那種情況,男人面對心愛的女人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這只能說明,蕭權根本沒有那么愛她。
他果然是為了報復沈家才接近她的,之前對她的感情不過是在演戲。
蕭權打開房門時,就見沈眠呆坐在床上,眼眶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眠眠,你醒了。”
聽到聲音,沈眠迅速回過神,斂起心中思緒。
抬頭露出一個無助的表情,朝蕭權的方向伸出手,“阿權。”
蕭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沈眠搖頭,摸索著抱住他的腰,聲音里充滿了后怕:“我沒想到爸爸會那么對我,我不敢想象如果你沒有來,會發(fā)生什么。”
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而且設計她的還是自己的父親,會惶恐害怕是正常的。
蕭權在心里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別怕,沒事了。”
他想沈眠應該不知道當年沈元賢對蕭家所做的事,他也不想將對沈家的恨遷怒到她的身上。
“阿權,我爸爸現在為了分開我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這次是我僥幸逃出來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躲得過,我……我不想回去了,以后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沈眠傷心道。
蕭權聞言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沈眠愿意離開沈家和他一起,他求之不得,二話不說就會答應下來。
可現在,他卻不能再留下她。
見蕭權久久不說話,沈眠疑惑地抬起頭,“阿權?”
蕭權本來就在考慮找機會將蕭家和沈家的恩怨告訴沈眠,今天出了這種事,不如直接把一切說開。
等沈眠知道一切,不再執(zhí)著和他在一起,沈家也就不會用這種激烈的手段去逼迫她了。
蕭權做了決定,便開口道:“眠眠,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沈眠忍不住皺眉,蕭權的反應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為蕭權聽到自己愿意留下來,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現在他卻轉移話題,要跟她說別的事。
沈眠心中有些不安,但面上不動聲色,“什么事?”
蕭權緩緩道:“你應該知道,當年我父母是因為車禍去世的。”
聞言,沈眠心中一驚,不明白蕭權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她心臟縮緊,勉強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嗯,我知道。”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
沈眠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道:“什么?人為的?”
蕭權低頭看著她的反應,“嗯,我昨天剛剛知道,也知道了制造車禍害死我父母的人是誰。”
沈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艱難開口,“是誰?”
“沈元賢。”蕭權一字一頓說出這個名字。
沈眠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立刻搖頭,“不可能!怎么會是我爸爸?阿權,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有確鑿的證據,不會有錯,這也是你們家為什么極力阻止我們在一起的原因。”
蕭權說出這一切的時候,發(fā)現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平靜很多。
沈眠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當年做的事,可還是比不上蕭權親口說出來的沖擊大。
她眼淚奪眶而出,“不,不會的……”
蕭權伸手輕觸她的眼淚,那溫度幾乎燙傷他的指尖。
“眠眠,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這個仇我是一定會報的,小魚說得對,我們的相遇就是個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
沈眠聞言驀地瞪大眼,“阿權,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嗎?”
蕭權沒回答她,只是問:“當年沈元賢害死我父母,侵吞蕭氏的資產,我要讓沈家覆滅,要沈元賢血債血償,你會阻止我報仇嗎?”
沈眠怔住了,一時間忘了說話。
蕭權繼續(xù)問:“我殺了沈元賢,毀了沈家,你還會毫無芥蒂地跟我在一起嗎?”
沈眠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止不住地滾落。
其實不需要沈眠回答,蕭權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嘆了口氣,擦干她的眼淚。
“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