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霍戰霆大驚,驚鴻劍都沒握住掉在地上,只顧著伸手將倒下的許羨魚撈進了懷里。
變故發生得太突然,唐翼和唐笑薇也是一驚,連忙快步上前。
“小魚,小魚!”霍戰霆抱著許羨魚,急切地喊著她的名字,可是許羨魚雙眼緊閉,沒有絲毫反應。
唐翼說道:“霍先生,讓我看看小祖宗的情況。”
霍戰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微微松開許羨魚,讓唐翼替她檢查。
唐翼伸手替許羨魚把了下脈,微微皺起眉,又伸手點在許羨魚的額心,隨即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怎么了?”霍戰霆迅速問。
唐笑薇很少見到自己父親如此失態的樣子,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唐翼神色凝重道:“小祖宗她的魂魄已經不在體內了。”
“什么?”霍戰霆臉色一變,低頭去看懷里的許羨魚,難以接受剛才還在跟自己說話的人,現在只剩一具軀殼。
“魂魄離體?怎么會這樣?”唐笑薇大為不解。
唐翼:“看小祖宗剛才的情況,應該是突然被人拘走了魂魄。”
許羨魚的修為深不可測,對方竟然能直接拘走她的魂魄,可見手段之厲害。
“拘魂?”唐笑薇瞪大眼,一臉難以置信,“什么人居然能拘走小祖宗的魂魄?”
唐翼:“不知道,小祖宗應該是預感到了什么,所以才讓我們來替她護法,看來她這一劫的確十分兇險。”
霍戰霆聞言抱緊了許羨魚,最初的慌亂過后,此刻他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唐翼,“有沒有辦法將小魚的魂魄召回來?”
唐翼搖頭,“很難,對方能輕易拘走小祖宗的魂魄,說明白他的修為在我之上。”
許羨魚不是普通的魂魄離體,而是人被強行拘走的,想把她的魂魄召回來,修為必須比拘魂的人更高才行。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唐笑薇心中著急。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小祖宗的肉身,等她脫困后,魂魄自然會歸體。”
唐翼說著,視線落在許羨魚的身上,語氣沉重道:“怕就怕有人趁這個機會,對小祖宗的肉身下手,肉身若是毀了,魂魄無所歸依,到時候恐怕……”
他沒有把后果說出來,但霍戰霆和唐笑薇卻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沒有了肉身,許羨魚必死無疑。
這個可能,瞬間勾起了霍戰霆壓在心底的戾氣。
唐翼父女正為許羨魚憂心,卻突然發現霍戰霆身上的氣息變了。
一股凌厲至極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人不寒而栗。
父女倆愕然地看著霍戰霆。
霍戰霆什么都沒說,單手抱著許羨魚,將掉在地上的驚鴻劍撿了起來,轉身大步朝樓上走去。
他不知道她的魂魄現在是什么情況,會不會有危險。
但在她回來之前,他會守護好她。
任何意圖傷害她的人。
殺無赦!
……
另一邊,許羨魚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人拘魂。
她剛把驚鴻劍交到霍戰霆手上,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鎖住了她的魂魄,她還來不及反應,魂魄就被強行扯出了身體。
緊接著四周景物飛速變化,下一秒,許羨魚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法陣之中。
法陣用血紅色的線條勾勒而成,許羨魚站在法陣正中央,手腳都被黑色鎖鏈所禁錮,鎖鏈延伸到法陣的四個角,每個角上都坐著一個身著黑衣頭戴兜帽的教徒。
法陣之外,還站著一個戴著兜帽的中年男人,他背后的祭臺上,供奉著一尊火神像。
果然是圣火神教的人!
在被拘魂之前,許羨魚就猜到了自己這一劫,可能跟圣火神教有關。
因為和她有過節,并且有能力對她造成威脅的,只可能是這個一直躲藏在幕后玩陰招的邪教。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中年男人身邊還站著一個熟人——陸琳瑯。
“原來是你們。”
陸琳瑯今天一早就將蠱蟲送來給了大祭司,并且將許羨魚的生辰八字告訴了他。
之后陸琳瑯并沒有走,她想親眼看著許羨魚是怎么死的。
大祭司沒有拒絕,允許她留了下來。
然后他將吸了陸臣夫婦心頭血的蠱蟲搗碎混入朱砂之中,寫下許羨魚的生辰八字,并且在地上畫下拘魂法陣。
陣法啟動之前,陸琳瑯還有點擔心會失敗,抓不到許羨魚。
好在大祭司沒有騙她,法陣真的成功把許羨魚的魂魄給拘了過來。
看著被困在法陣中的許羨魚,陸琳瑯心中一陣狂喜。
聽到她的話,陸琳瑯立刻得意道:“許羨魚,想不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許羨魚的確沒想到陸琳瑯會和圣火神教有勾結。
但以陸琳瑯和自己的恩怨,她會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
許羨魚試著動了動手,想掙脫鎖鏈。
鎖鏈被她的動作牽動,發出嘩啦聲響,卻紋絲不動。
這鎖鏈不僅禁錮住了她的魂魄,就連她的修為也一并封住了。
“別掙扎了,沒用的,你逃不掉的。”耳邊又響起陸琳瑯幸災樂禍的聲音。
陸琳瑯期待看到許羨魚得知自己無路可逃后,露出驚慌憤怒絕望的表情。
可惜許羨魚并沒有如她所愿,反而停下動作,抬頭白了她一眼,“吵死了,你屬鴨子的嗎?”
陸琳瑯臉上的得意神情頓時僵住,旋即惱怒道:“許羨魚,死到臨頭了你還這么猖狂!”
許羨魚挑眉,“猖狂挺好啊,這不是把你氣得跳腳了嗎?”
“你!”陸琳瑯氣結,要不是陣法限制,她都想沖進去撕了許羨魚的嘴。
“不要被她激怒,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等下有她求饒的時候。”大祭司淡淡開口。
陸琳瑯聞言迅速冷靜下來,眼神陰狠地看著許羨魚道:“大祭司說得對,等下煉魂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猖狂得起來!”
煉魂?原來圣火神教打的是這個主意,他們看上了她的魂魄。
許羨魚掃了眼中年男人,這人居然是圣火神教的大祭司,這職位肯定不低,知道的秘密應該也很多。
許羨魚心念微轉,并沒有因為自己的魂魄即將被煉化而懼怕,只是好奇地問道:“那在煉化我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是怎么拘到我的魂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