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霍戰霆是真的氣笑了。
他不再多說,直接兩步上前,一拳就將陸慎獨打翻在地。
“慎獨!”陸夫人驚叫著撲過去抱住兒子。
霍戰霆這一拳又重又狠,陸慎獨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陸夫人看到兒子被打成這樣,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陸臣也沒料到霍戰霆會突然動手,頓時臉色鐵青地瞪著他,“霍戰霆,你別太過分了!”
霍戰霆轉了轉手腕,漫不經心道:“我這是在教他不該說話的時候就閉嘴,別打擾我說正事。”
陸臣臉頰肌肉抽動了幾下,忍著怒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說了,陸琳瑯不是陸家的女兒,她應該姓許,當年許家救了懷孕的陸夫人,在她生產后,偷偷將兩家的孩子調了包,把自己的女兒送進陸家享福。”
“在你們把冒牌貨當成心肝寶貝寵愛的時候,你們真正的親生女兒,正在被許家欺凌虐待,才五歲就被丟棄到鄉下自生自滅,受盡苦楚,好不容易長大了,卻還被你們針對厭惡詛咒,辱罵成妖女。”
霍戰霆說到這,看著陸家人的眼神里流露無盡的嘲諷。
陸臣本來正滿腔怒火,聽到這番話后,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視線越過霍戰霆,落在他身后的許羨魚身上,吃驚道:“你、你的意思是,她……是我的女兒?”
“沒錯,小魚才是陸家真正的女兒。”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重重劈在每一個陸家人的頭上。
整個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沙發上的陸琳瑯在聽到霍戰霆說出許羨魚的身份后,臉色唰的白了個徹底,無數恐慌涌上心頭。
她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完了!
她的身世被揭穿,以后陸家的榮華富貴,陸家人無邊的寵愛,陸家千金尊貴的身份,都會被許羨魚奪走,她將一無所有。
陸臣則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得頭暈目眩。
許家調包了孩子,一直被他們捧在手心,當心頭肉一樣嬌寵長大的陸琳瑯,不是陸家親生的,許羨魚才是他的女兒……
所以說,他們這么多年來,都認錯了女兒,疼錯了人?
一旁的陸夫人和陸慎獨在聽到霍戰霆的話后,也是雙雙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慎獨第一反應是不相信,許羨魚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
他們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仇人,甚至已經到了快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陸慎獨一想到許羨魚就滿心憎恨,恨不得用盡辦法弄死她。
可現在突然告訴他,一切都錯了。
陸琳瑯根本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他想要弄死的許羨魚。
這讓他怎么接受?
但霍戰霆不可能如此興師動眾地跑來陸家,只為拿這種事撒謊來騙他們。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陸慎獨感覺自己多年以來根深蒂固的認知正在粉碎坍塌,腦海一片空白。
陸夫人也被這個消息沖擊得滿心混亂。
她恨之入骨,剛剛還在詛咒會不得好死的許羨魚,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自己的女兒,這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所以她幾乎是本能地矢口否認:“不可能!許羨魚怎么會是我的女兒!”
她的聲音格外尖銳刺耳,仿佛這是什么恐怖故事一樣。
許羨魚聞言嗤笑了一聲,深以為然地表示贊同,“我也覺得不可能,像你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生出我這么聰明可愛的女兒?”
陸夫人聽出許羨魚話中的鄙視和嫌棄,臉色頓時一變,怒道:“你說什么?你這個沒教養的丫頭!”
許羨魚聳肩,“沒辦法,父母死得早,沒人教。”
“你!”陸夫人氣結,這個死丫頭是在咒她早死?
“好了,阿清,你少說幾句,現在重要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陸臣皺眉制止住憤怒的妻子。
若許羨魚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那陸家對許羨魚的虧欠就大了,葉清不該用這種態度跟許羨魚說話。
丈夫都開口了,陸夫人只能忍下怒氣。
但因為剛才的口角,她心里已經是萬分抗拒許羨魚是自己女兒這個可能。
她的女兒應該是陸琳瑯那樣知書達理,乖巧貼心的好孩子。
而不是許羨魚這種牙尖嘴利,目無尊卑,沒有半點教養的野丫頭!
陸臣攔住妻子后,轉頭心情復雜的看了許羨魚好一會兒,然后才一臉嚴肅地對問霍戰霆:“霍總,你說許小姐才是我的女兒,有沒有什么證據?”
“你找我要證據?”霍戰霆神色嘲弄,“你以為我們是怎么發現這件事的?”
“陸琳瑯勾結圣火神教的人拘走了小魚的魂魄,想要煉化她,以小魚的修為,本來是沒有人可以拘走她的魂魄的,唯有一個辦法。”
“以親生父母的心頭血為媒介,配上生辰八字,憑借至親血脈之間的聯系,才能突破禁制拘走她的魂魄。”
“拜你們夫妻所賜,小魚被圣火神教的人拘走了魂魄,險些遇害,她有你們這樣的父母,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陸臣聽到這些話,整個人一震,下意識看向妻子。
陸夫人接收到他眼中的震驚和質疑,急忙辯解道:“老公,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大祭司明明說是我們夫妻的命格能克制住許羨魚!”
許羨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種鬼話也只有你這種傻子才會信,若不是因為你們是我的父母,就憑你們的命格能克制住我?”
陸夫人被傻子兩個字氣得一個倒仰,頓時惱羞成怒:“死丫頭你竟然敢罵我?”
許羨魚:“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不傻會被陸琳瑯騙的團團轉?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陸家的女兒,她聯合圣火神教捏造謊言,就是為了從你們身上騙取心頭血來除掉我這個會威脅她地位的存在。”
“哦,對了,她還跟我說,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我和她的身世,但是你們不想認我,甚至還恨不得我死,心頭血是你們主動獻出來的,為的就是將我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