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華文往前,在找機會把人給拽下來。
他的心懸著,就怕自己呼吸一口氣都是錯的。
“別動!”
謝婉寧突然回頭,眼神堅定,“站在那兒,不要再往前。”
俞華文的頭發(fā)被風吹得凌亂,冬日的露臺冷得刺骨,謝婉寧的燙傷已經疼得麻木。
她從昨天開始已經能正常行走了,只是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尖刀上!
謝婉寧從不怕苦,從醫(yī)院跑到這里,她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臉上的傷用口罩和帽子遮掩,她的獰猙臉她自己都接受不了,何況是觀眾!
她以后,什么都不能做了,徹徹底底的成為了廢人。
聽說周茜的下場也挺慘的,被人打得到現在都動不了,她的演員生涯也到頭了。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多行不義必自斃。
謝婉寧也是真的膩了,倦了。
“寧寧,那天晚上你問我,還能繼續(xù)嗎,我現在告訴你答案。”
俞華文只想拖延時間。
謝婉寧只露出雙眼的臉凄凄涼涼,“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我不想知道。”
“俞華文,你走吧。”
每個女人都不想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展現在心愛的男人面前。
俞華文渣,但是謝婉寧愛。
是個死局。
“我不想看見你,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
“你要是做傻事我就不走。”
“都這時候了,你還想控制我,威脅我?”
“我是幫你分析利弊。”
俞華文面色鎮(zhèn)定,內心慌的一批。
他點了根煙,讓自己看起來松弛一點。
“你知道秦汐為你付出多少嗎?”
謝婉寧,“正因為知道,我才不想讓她太辛苦。”
她的汐汐,是她的救贖。
她怎么能拖累她!
這是她的人生,失敗不該秦汐來買單。
“你覺得她苦?”俞華文,“相信你聽說過一句話吧,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你要是……”
“寧寧!”
秦汐匆匆趕到露臺,看到這一幕,她要沖上前阻止,被俞華文拽住,“別輕舉妄動,她抱著必死的決心,好好說話。”
“你放開我,讓我過去。”
秦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飽滿的臉蛋因為這些日子的瑣事凸陷下去,整個人染著憔悴。
她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該被人捧在手心里!
謝婉寧慚愧,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泣不成聲,“汐汐!”
“寧寧,別做傻事。”
“寧寧!”
秦汐的身邊就剩下她了!
她想拼命的抓住,即便傷痕累累。
“寧寧,我求你!”
“寧寧。”
俞華文是故意拽著秦汐,好讓她們的友誼真情演繹,讓謝婉寧看看,是否真的能心安理得的走。
俞華文是了解她的。
秦汐想要掙開俞華文,奈何沒有力氣。
謝婉寧看到秦汐為了自己死命掙扎,到底于心不忍。
俞華文適時的開口,“謝婉寧,娛樂圈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最清楚,你確定要讓秦汐一個人面對?”
“你要是放棄,她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對得起她嗎,你覺得她以后能好好的活下去嗎?”
“你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真的人心讓秦汐用瘦弱的肩膀扛下一切嗎?”
謝婉寧淚水決堤。
她內心煎熬如蟲蟻啃噬,瘋狂搖頭。
秦汐已經沒有力氣,這幾個晚上她都被折騰,白天又馬不停蹄的工作,真的筋疲力盡了。
“寧寧,你信我好嗎?”秦汐能說出的話只有這一句,“你一定會重回娛樂圈再創(chuàng)輝煌,以后的路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求你,別拋下我,求你!”
秦汐的臉哭成了小花貓,一大早,她沒化妝,穿的也是隨意,那雙勾人的雙眸集聚著晶瑩,過于感染人。
陸衍舟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秦汐。
她每次求他,都沒有這般惹人心醉過,那是一種真實的害怕和恐懼。
她被俞華文拽著,陸衍舟心里的醋壇子翻了。
直接跑過去把人拎過來,“俞總還是關心自己的女人吧。”
秦汐無力的撞在陸衍舟的懷里,眼神懇求。
陸衍舟語出驚人,“親愛的,她要跳樓我也沒辦法!”一切都是命!”
“弱者不值得被同情,也不配成為你的朋友。”
“好的朋友是相互成就,相互扶持的,你和她終究是路人。”
秦汐瞳孔地震,生怕謝婉寧被刺激。
她的小拳頭落在男人堅硬的胸膛,“陸衍舟,你閉嘴!”
俞華文的手機彈出信息,下面已經準備好救援,絕不會讓謝婉寧跳下去受傷。
他懸著的心落下了,他們有錢人的安排絕不會有誤差。
然后,他就走了。
秦汐驚呆了。
謝婉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也跟著空了。
來了又走,那般不在乎她的死活。
他常說時間就是金錢,剛才他看了一眼手機,應該有個重要的是吧。
她的命又算什么!
呵。
謝婉寧,醒醒吧。
其實她沒有要跳樓,只是想出來走走,看看曾經做過的傻事。
但是俞華文找來了,她就將計就計,做出心如死灰活不下去的樣子。
看到秦汐為她這般委屈求全,謝婉寧心里如同刀割。
她從天臺上撐著起身,腳一滑,陸衍舟眼疾手快的跑過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下面的尖叫聲四起,陸衍舟拽住了她。
俞華文剛從酒店出來,便聽到下面人的尖叫,抬頭一看,驚心動魄。
他差點喊出口!
媽的!
這個死女人,還真的玩自殺!
就在他要重新折回身上樓,看到一雙手把謝婉寧拼命的拽上去。
秦汐幫忙!
謝婉寧得救。
一場鬧劇收場,人群散開。
謝婉寧和秦汐緊緊抱在一起。
陸衍舟早就加了救護車,這么大的動靜,曝光謝婉寧跳樓的事,會波及到秦汐。
他一手掩蓋了這樣的八卦。
醫(yī)院里,秦汐安撫了好一會謝婉寧才睡過去。
出來后陸衍舟在走廊里等她。
秦汐意外。
“今天,謝謝你。”
秦汐也知道,這個兩個字都說膩了。
可她除了這兩個字也不知道怎么去感謝。
秦汐是無力的,也有點狼狽。
她頭發(fā)凌亂,小臉真的就只有巴掌大了,看上去像是經歷過一場劫難。
陸衍舟知道謝婉寧于她有多重要,還好他身手不錯,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即便俞華文已經在樓下安排好了一切,卻不能保證百分百不受損傷。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秦汐,“今天休息,我想在醫(yī)院陪著她。”
“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什么?”
“去京城發(fā)展,無論是醫(yī)學還是事業(yè),京城比江城好太多。”
京城!
秦汐很早就向往了。
雖然那是個更殘酷的地方,卻也是新的開始。
“你要是想清楚了跟我說一聲,我隨時幫你安排。”
秦汐是想去京城,但也是為了完全脫離陸家,避開陸衍舟。
如今他主動提出來,秦汐的腦子都是懵的。
“別妄想獨自闖出名堂,你進娛樂圈的這些天應該也看了一些,沒有家世背景和關系永遠只能被壓在下層。”
陸衍舟的話不好聽,卻是事實。
現實從來都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