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回神,“我擔心寧寧,她性子比我還烈,說話也不好聽,我怕她惹怒陸昭。”
陸衍舟,“你在這兒等我,我進去找人,等我電話。”
他迅速下車,又按響了別墅的門。
秦汐透過車窗玻璃看他,心里澀澀的。
若是古時候陸衍舟就不會這么為難了,左擁右抱是常態。
可她,做不到。
這輩子要么孤獨終老,要么一生一世一雙人。
沒多久,別墅的大門緩緩打開,陸衍舟修長的身軀漸漸消失在秦汐的視野,很快她接到陸衍舟打來的電話。
也聽到了謝婉寧的聲音。
“汐汐,是我……”
“我,我還好,你別擔心,就是這里的環境有點駭人。”
謝婉寧的聲音很虛弱,帶著顫抖。
她怕,心慌,一夜被關在這兒都快嚇出精神病了。
要不是秦汐來得及時,陸昭中午就想剁掉謝婉寧的手指。
但是這一夜謝婉寧也是飽受折磨,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伸手不見五指,陰暗潮濕,時不時還有可怕的聲音。
沒有人給她送吃的,就這種黑暗和聲音都夠她折磨的了。
如果再待下去,她肯定會被嚇得神志不清。
秦汐感受到了,她很怕。
她壓住內心的慌亂,告訴謝婉寧,“寧寧,你很快就能出來了,等我。”
不能等明天了,她必須馬上去見裴澈,和他達成協議。
“嗯,汐汐,我等你。”
謝婉寧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說幾句話仿佛用足了全身的力氣。
秦汐心疼的想哭。
電話被掐斷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她知道,陸衍舟已經很盡力了。
或許他能對付陸昭,但也要顧及謝婉寧的安危,不可輕舉妄動。
幾十分鐘后陸衍舟出來,秦汐已經坐到了駕駛座。
男人什么都沒說,乖乖的上了副駕駛。
他知道,她急,她需要發泄。
他就系好安全帶,把命豁出去陪著她。
秦汐的車速確實很快,性能極好的轎車過彎道不減速,依然很穩。
“聯系裴澈,我們馬上去找他。”
“他在山下咖啡廳。”
早在秦汐提出拿裴澈做交換,陸衍舟就聯系了他,就憑著裴澈對謝婉寧的情意,別說做交換了,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們見到裴澈的時候,他剛到,還在喘氣。
“嫂子!”裴澈一見到她就急急問,“寧寧呢?”
“你哥沒跟你說清楚嗎?”
陸衍舟,“都別杵在外面,進去說。”
這里離陸昭的私人別墅太近,怕有眼線。
事情是他倆在談,陸衍舟就負責點餐。
再著急上火也得吃東西補充能量。
秦汐告訴裴澈,“我現在根本不知道寧寧關在哪里,裴澈,說心里話,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讓寧寧昨晚來江城。”
“這個事也怪我,她來了我又回京城了,沒能陪著她一起。”
秦汐的話說到這兒,又快要繃不住情緒。
她難以想象謝婉寧經歷了什么。
她更怕謝婉寧遭受的和她一樣的折磨!
那晚,要不是秦汐機智跳車,也會被那兩個人糟蹋。
裴澈得知后根本不用商量,鬧著就要去陸昭。
為了謝婉寧他別說妥協了,就是用命交換也愿意。
陸衍舟拉住他,“你們別說風就是雨的,說好的明天就明天,現在去,你以為陸昭這么好糊弄嗎?”
“汐汐,你冷靜一點。”
“還有裴澈,你也別太沖動,你媽是什么樣的人,你大概明白了吧,你要是想謝婉寧還多受一點苦現在就可以去!”
陸衍舟的話在理,兩人都漸漸冷靜下來。
只不過裴澈怎么都淡定不了,他一拳砸在桌上,少年的眼中全是懊悔,“你說我怎么就那么菜呢,連喜歡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要她替我承擔。”
他苦澀的掀了掀唇,聲音都啞了幾分,“難怪寧寧看不上我,我真他媽的沒本事。”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再自責慚愧,寧寧都得受罪。
今天到明天一早還有二十個小時,太難熬了。
裴澈更是時不時的看手機,熬著,盼著。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裴澈心頭爬動,讓他坐立難安。時間仿佛故意與他作對,變得異常緩慢,二十個小時,仿若永無盡頭。
陸衍舟低聲湊到秦汐耳畔,“我們先走吧,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不要,我要看著他!”
秦汐怕會出意外。
裴澈是唯一能救謝婉寧的人。
怎么做,秦汐都已經和他說了。
事關謝婉寧的性命,裴澈不會不靠譜。
陸衍舟的私人手機再次響起,是司雨綿打來的。
他掐斷了。
秦汐低聲道,“你去忙吧,我和裴澈就在這兒。”
陸衍舟哪里放心,“沒事。”
“司小姐不高興了會更難搞,若是讓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我……”
“所以,你都是為了自己,嗯?”
“陸衍舟,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我沒有心情談這些事。”
“汐汐。”陸衍舟眼里有受傷,“你永遠都把我放在最后一位。”
陸衍舟離開了。
裴澈恍恍惚惚,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他在想,謝婉寧到底被她媽關在了什么地方。
難道除了等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裴澈不是什么事情都辦不好,而是沒用心。
他對秦汐道,“嫂子,我再去找個人,肯定能救寧寧,或許今天就能看到她。”
“你別亂來!”
秦汐太怕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放心,我不會害了寧寧。”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這兒等我哥比較好,他若是真生氣,我們誰都別想好過。”
秦汐:……
她差點忘了,陸衍舟也不是什么善類,他好說話都是因為他心虛。
否則,秦汐哪有資格在他面前橫。
“你在這兒等,我們隨時保持聯系!我哥對你的愛,你也別懷疑,男人有男人的難處。”
裴澈的話讓秦汐震驚。
這孩紙真的長大了,這番話不像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秦汐要了杯咖啡,一口氣灌進去,立馬要續杯,服務員都驚呆了,想提醒她不要這么喝咖啡。
秦汐說,“我要換一杯冰美式。”
她有點體力不支,一定要撐到見謝婉寧。
沒多久,陸衍舟進來了,帶著午餐。
咖啡廳里的午餐是簡餐,她和裴澈都沒怎么吃。
看到服務員給秦汐上了冰美式,男人走過去將那杯美式拿過來,霸道的對服務員命令,“給她來一杯鮮榨的橙汁。”
服務員被嚇到了,主要是這個英俊的男人臉色太沉!
她趕緊去照做,都不用等秦汐的意見。
“先吃點東西。”陸衍舟把打包好的午餐送到她跟前,“你已經喝了一杯咖啡了,再喝晚上不想睡了?”
“吃完我送你回清水灣休息,明早我帶著裴澈過來接你。”
陸衍舟已經給她安排好接下來的時間。
秦汐還以為他去找司雨綿了,她心里是酸澀的,“你沒去找司小姐?”
陸衍舟抿著唇,默默給她把餐食擺好,然后在她對面坐下喝了那杯冰美式。
秦汐:……
說實在的,秦汐沒有胃口,哪怕陸衍舟帶的都是她愛吃的菜,她也吃不下。
但是對上陸衍舟的眼神,她還是乖乖的拿起筷子吃了。
剛吃兩口就開始反胃,那種感覺比較猛,秦汐趕緊捂著嘴跑到洗手間,吐了。
陸衍舟跟過去,聽到女廁傳來的嘔吐聲皺眉。
這是,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