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焦急徘徊。
里面的聲音逐漸小了,他心亂如麻。
秦汐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出來,吐過以后整個人都虛脫了。
這幾分鐘的時間對于陸衍舟是一種折磨。
他拽著秦汐,目光灼灼,“走,去醫院。”
秦汐:……
“陸衍舟。”秦汐的聲音是啞的。
從昨天到現在她沒閉眼,就這么熬著,胃不舒服很正常。
但是秦汐沒有想到陸衍舟會胡思亂想的往其他方面考慮。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男人內心五味雜陳的猜測就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念頭一旦種下,便如同野草般肆意生長,怎么也揮之不去。
“你……你干嘛,你讓我坐會,我不舒服,很不舒服。”
這么晃蕩,她又想吐了。
陸衍舟緊張得不行,仿佛真的要做爸爸的那種感覺。
他趕緊讓秦汐坐著,還讓服務員拿了軟墊。
這些菜都是秦汐愛吃的,可現在她看到就想吐。
秦汐就想喝冰的,心里燒得慌。
陸衍舟趕緊讓服務員撤了這些東西,又給她點了一杯牛奶。
秦汐不想喝牛奶,她無措的望著服務員。
那杯冰美式就在陸衍舟的手邊,她想喝,艱難的舔了舔唇。
慘淡破碎的模樣讓陸衍舟心軟了,可他還是堅持,“橙汁加冰,嗯?”
秦汐:……
算了,有冰已經很好了,她就勉強喝了吧。
喝了點冰的,秦汐內心的火熱消散了些。
在這期間陸衍舟一直在發信息。
他問遍了所有認識的醫生,都說秦汐有可能懷孕了,最好是去醫院查證。
自從他們攤牌,兩人的每一次都沒有做措施,按理說秦汐早就該有動靜了!
到今天才有,陸衍舟不禁懷疑自己。
“我要去一趟醫院,你跟我一起去。”陸衍舟開始盤算。
他迫切的想知道結果,想確定。
“你不舒服?”秦汐沒往深處想。
“看個戰友。”
“我不去。”
“走吧,別弄得一會兒你再丟了。”
秦汐一點也不想動,很快就天黑了,她要找個地方休息,等待明天。
陸衍舟已經強行將她拉起來,兩人開車去醫院。
“陸衍舟,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瞞著你什么?”陸衍舟裝作鎮定如山,其實手心冒汗。
他要做爸爸了嗎?
那是一種怎樣的奇妙!
“我哪兒知道,你剛才坐在那兒安撫司小姐吧。”
陸衍舟騰出一只手捏她的臉,“就愛胡思亂想。”
秦汐躲開,但還是沒能幸免,臉被他都捏得變了形。
“陸衍舟!”
“嗯,我在。”
秦汐氣鼓鼓的坐著,不搭理他。
陸衍舟覺得可愛,他愉悅的笑出聲,“昨天的那束郁金香是買給你的,我親自去花店挑選的!”
“有意義么?”秦汐別過臉,委屈的都想哭了。
即便是陸衍舟,在某個時候也無法護她周全,秦汐算是看透了。
這束花既然是送給她的,為什么當時不說?
他不敢,得罪不起司家。
好慫啊。
秦汐不知,陸衍舟都是為她著想,他怕,他的汐汐生氣。
一旦把關系挑明了,秦汐在京城的日子會更難過。
他暫時沒辦法二十四小時的跟著她,護著她,她的性子又屬于那種不認輸的,一旦和司雨綿杠上,她是要吃虧的。
況且,也是她把他推到司雨綿身邊的,她竟然忘了。
陸衍舟心里的苦難以言語。
女人吶,心思難猜。
陸衍舟把車停到了一家花店,里面有很多郁金香,都是剛到的貨!
秦汐最喜歡的就是粉紅色的郁金香,淺粉色的花瓣,清新淡雅,如同初戀般美好純真,而秦汐就如同花朵盛開時的少女。
陸衍舟,“這些我全要了,給我包起來。”
秦汐坐在車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她的心情再無波動,這些郁金香再美,她也沒有以往的激動了。
就如同丟失了初戀的美好,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是她的阿衍哥哥,她亦不是從前的秦汐。
包裝好花,全數放到了后備箱。
陸衍舟說,“一會兒我們去清水灣,你把它們養起來。”
秦汐口吻淡淡,“我不住在這兒,郁金香需要打理,還是送給值得的人吧。”
“秦汐!”陸衍舟握住她的手,“別鬧。”
聽聽這語氣,秦汐真的想笑。
她鬧?
“陸衍舟,我沒有鬧!你想想,我每天那么忙,有時候連吃飯都顧不上,你認為我有時間養花?真的,這些花放在我手里可惜了。”
擺明了她就是拒絕陸衍舟的花。
陸衍舟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爭辯,兩人就這么沉默的到了醫院。
他確實來看病人,但是秦汐和陸衍舟的戰友不熟,也不想走那么近,就提出在外面等。
陸衍舟視線透過她看向前來的老先生。
“胡爺爺。”陸衍舟朝老先生走過去。
他穿著白大褂,是醫院特聘的高級中醫,一天的號是限定的。
因為有了七十多的高齡,醫院還給他配了特別助理,負責他的生活!
他就負責給人看病,扎針。
只要經過他手的疑難雜癥絕對藥到病除。
秦汐聽說過他,有點面熟。
他爸爸就找過這個胡先生看病。
那會兒,家里全是中藥味。
陸衍舟拉著秦汐一起,低聲道,“你氣色不好,讓胡爺爺給你把把脈,開幾服藥調理一下。”
一般人根本掛不上胡中醫的號。
是陸衍舟親自聯系了他的助理,轉達意思后老先生才來的。
一把年紀了愿意配合陸衍舟演戲,可見他們的關系也不淺。
秦汐不知道陸衍舟的心思,只當她剛才在咖啡館吐了,他不放心。
于是,在和老先生打完招呼后,她便伸出手給胡醫生把脈。
胡醫生面目慈祥,笑呵呵的看著陸衍舟,“你小子真有福氣,找了這么個漂亮的女朋友,你哥……”
“胡爺爺,當年胡奶奶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啊,你倆的感情也是圈子里的一段佳話!我們都作為榜樣呢。”
話題終于從他哥那里繞開了,胡老先生把著秦汐的脈,陷入深思。
秦汐緊張不已,壓根沒在意胡醫生和陸衍舟的客套話。
看醫生這臉色,她的身體很不好嗎?
“沒什么大事,我開幾副藥,秦小姐配合著吃就行了。”
“一定要記住,吃中藥忌口。”
秦汐,“胡爺爺,我到底怎么了?”
胡先生看向陸衍舟,搖了搖頭。
意思是,沒有!
不是懷孕了,這小子空歡喜一場。
陸衍舟:……
肉眼可見的失落。
胡醫生道,“身體虛,平時休息不好,體寒嚴重,得調理啊!”
“最少得吃兩個月的中藥,配合食療會有成效。”
體寒嚴重?
她都沒生過孩子,體寒?
秦汐從沒有看過中醫,總覺得太深奧了,藥也苦。
兩個月的苦藥,她日子怎么過!
秦汐皺起秀眉,那樣子太招人疼。
陸衍舟雖然失落,還是摟過她的細腰,“沒事,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到時候你中氣十足,身體會有很大的改變,氣色也會好很多。”
有病就得治,還能怎么辦。
等陸衍舟把人哄好,他又偷偷的和胡先生通話。
“確定不是懷孕?”
胡老先生在電話那頭笑,“你小子這么著急?人家才剛二十多歲,還年輕,你急什么!”
他怎么能不急!?若是肚子里有貨,他這輩子就可以拿住她了,省得一天到晚擔心受怕的,還要注意那些虎視眈眈的狗男人。
“不過。”胡老先生嘆氣,“阿舟,兩個月的藥不太夠啊,她體寒太嚴重了,嚴重影響到生育。”
“她曾經是不是受過傷,或者泡過冷水?”
陸衍舟:……
他對此一無所知!
體驗太嚴重,已經影響到生育。
難怪這么久了沒動靜。
他的汐汐,在他離開江城后到底遭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