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的空白,讓他焦心不已。
亦或者,在跟著他的三年,她常年在清水灣郁郁寡歡,折磨自己造成的。
陸衍舟不知道,只想好好的給她調理好。
“能治好嗎?”他的聲音是沉重的,說明他對這個女人的重視和在乎。
胡醫生,“阿舟你知道的,醫學沒有絕對,我只能說盡力調理!你現在該想的問題是,萬一她還是不能生育,你會不會放棄她。”
意思是,他們將來要個孩子也不是容易的事。
有些人的體質就是不適合生育,加上秦汐體寒。
“不會。”陸衍舟的聲音很堅定。
胡醫生在電話那頭笑了,“你還年輕啊,好好想想,姑娘是好姑娘,若是你做不到,別耽誤了人家。”
“謝謝您胡爺爺。”
“不客氣,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盡力的。”
“好。”
從醫院出來,陸衍舟把一大包藥遞給秦汐,“都是顆粒的,每天用水沖泡就行,一天兩次。”
秦汐:……
到底有什么大問題,一定要喝這種苦藥啊。
她最怕的就是吃藥,寧愿打針挨疼,也不要這種天天的折磨。
“這么多,得吃到什么時候!”
秦汐不是有意撒嬌,可她的怨氣從嘴里說出來,就是那種嬌嬌軟軟的調,很勾男人的心。
“吃完了再開。”
秦汐:……
說炸毛也不為過。
裴澈打來電話。
“嫂子,來咖啡廳,我給你見個人。”
“誰?”
“你來了就知道了,今晚咱們就能見到寧寧。”
那還等什么,秦汐立馬火急火燎的趕過去,中途讓陸衍舟提了好幾次速。
陸衍舟表情淡淡,秦汐也沒往心里去,那不是他的朋友,他當然不關心。
一到咖啡廳外,秦汐急得差點從車上滾下去。
陸衍舟看不過去,“急什么,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找的誰。”
秦汐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陸振國。”
秦汐咯噔下,愣在原地。
陸衍舟沒什么表情,“不信,你進去看。”
如果是陸振國,秦汐還真不知道怎么面對!
這都是其次,陸振國可信嗎?
他憑什么管這件事,他哄小情人開心都來不及,又怎會站在他們這邊同流合污被判小情人。
也就裴澈單純。
“看著我做什么,進去啊。”
秦汐搖頭,“你讓我想想。”
陸衍舟攥住她的手,“來都來了,還費力的想什么,進去聽聽陸振國怎么說。”
裴澈和陸振國等了許久。
再見這個兒子,陸振國心里是激動的。
要說疼兒子,裴澈才是他最疼的。
陸衍舟是陸家的繼承人,陸振國對他只有父親的嚴厲,陸涇舟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沒什么父子情意,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身上流著陸家人的血。
只有裴澈,他是慈父。
每次聽到裴澈叫他舅舅,他心里就一陣痛,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就連高芷蘭都說,你對外甥也太寵了。
陸振國,“我就這么一個外甥,寵點怎么了。”
原來是親生兒子。
如果不是為了謝婉寧,裴澈也不會去找陸振國的,他無法面對。
最愛的兒子在捅破關系后第一次求他,陸振國沒有理由不答應。
當陸振國看到進來的秦汐和陸衍舟,他臉色逐漸陰沉。
兩人一起,至今都沒分手。
陸涇舟不好掌控,性子野,也不聽他的話,有時候陸振國真想掐死他。
早知道是這么個孽種,早該在生下來就掐死的,反正陸家后繼有人。
這種畜生不如的想法陸衍舟是知道的,他沒打算過去,而是輕拍了下秦汐的肩,“你去和他談,我在旁邊反而影響你。”
秦汐點點頭。
陸衍舟就乖乖的去車里等。
秦汐多少了解陸振國,陰險小人,偽君子。
自從秦家沒落,她就看出來了。
秦汐在陸振國對面坐下,還是禮貌的叫了聲,“陸叔叔。”
她已經不叫他爸了,有些話沒必要說的太透。
裴澈生怕陸振國反悔,趕緊接過話,“嫂子,我舅說能幫忙救寧寧出來,現在就去。”
秦汐,“那就謝謝陸叔叔了。”
陸振國冷笑聲,“看來汐汐也不是很著急啊。”
秦汐懟,“陸叔叔,著急不是表現在臉上的!我認識陸叔叔那么久,也不了解陸叔叔的為人。”
“這么說,我該夸你?”
裴澈哪里有心思在這兒聽兩人陰陽,“舅舅,別耽誤時間了,咱們趕緊去救人吧。”
“急什么,你媽答應的事情,你朋友暫時沒有危險。”
“可是舅……”
“我總得想想吧。”
陸振國在心里盤算。
他是商人,做任何事都會先注重自己的利益。
比如說救謝婉寧這件事,他得到的報酬是,裴澈會叫他一聲爸。
他覺得不夠,本來他就是裴澈的父親,這小子想明白了總有一天會叫。
那么,他更希望得到的是,高芷蘭的妥協。
光有高居朋的幫忙不夠,還得更多的人去洗腦高芷蘭。
秦汐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陸振國對裴澈道,“我在公司忙了一天也沒吃什么,阿澈,你出去給我買點東西。”
裴澈沒聽明白,“舅舅,咖啡廳里有簡餐,我幫你點。”
“這里的我吃不慣。”
“不是舅,這里……”
秦汐打斷他,“裴澈,你去吧,弄點清淡的菜。”
他最聽秦汐的話,這樣一來裴澈也明白,陸振國是想單獨和秦汐談。
這會兒的裴澈才發現,他的舅舅從來不是什么好人。
裴澈并沒有走遠,而是和陸衍舟在附近的餐廳訂餐。
兩個男人在外抽著煙,聊著各自的苦。
咖啡廳里,秦汐不斷攪動著咖啡。
她很沉得住氣,等陸振國開口。
越是著急,越是不能表現出來好被對方拿捏。
陸振國佩服她的定力,真的是入了社會成熟了。
“秦小姐應該知道我想跟你談什么條件吧。”
秦汐抿了口咖啡,“我不知道,頭腦簡單猜不透你們的心思,陸叔叔還是直說您的條件吧。”
“我不想跟你高阿姨離婚,聽說你這些日子都住在你高阿姨那兒,你們的關系比以前更好了,她也拿你當真正的兒媳婦?”
秦汐就笑笑沒作聲。
“我說真的,離婚對我們損失挺大的,你高阿姨單純,不懂離婚帶來的傷害。”
秦汐實在聽不下去,怎么會有人這么不要臉!
又渣又惡心,說的就是陸振國。
“我想問問陸叔叔您,如果不離婚,你和陸昭斷嗎?”
陸振國的臉色有點繃不住,被一個小輩,還是差點成為兒媳婦的女人質問!
“汐汐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像我這種身份的人,誰外面不是幾個小情人,我就陸昭一個,還是自己人,你高阿姨就是目光短淺,這些年陸昭也替我辦成了不少事,我們就算斷了那檔子事,可也有親情在,割舍不掉的。”
秦汐懂了,這男人是想兩個女人和平相處。
豪門里多的是這種事,可惜,他的兩個女人,一個清醒,一個不是省油的燈,這輩子注定是天敵。
秦汐也接受不了。
“抱歉陸叔叔,我沒辦法勸,媽媽離婚的決心堅定,誰也無法左右,如果您想拿這個條件和我談,合作無法達成。”
秦汐還是鎮定的,她可以用裴澈拿捏。
禍也是裴澈闖出來的,就該他負責。
反正裴澈是兩人的親兒子,也不會吃什么苦頭。
她卻不知,陸昭瘋起來自己的親兒子也不放過,裴澈也是受了一個星期的折磨才得以自由。
為了謝婉寧他不惜再入虎口,不是真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