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離開了咖啡廳,不再和陸振國談判。
在門口她和買好晚餐的裴澈撞了個正著。
“嫂子,怎么要走,談好了嗎?”
他比較關(guān)心謝婉寧。
秦汐覺得,有些事還是的明說。
裴澈長大了,該看清了。
“阿澈,他不是真的幫我,跟我打太極浪費(fèi)時間!”秦汐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加把勁,看看能不能搞定吧。”
她已經(jīng)盡力了。
再過十個小時天就亮了。
為了這事,秦汐熬得頭發(fā)都要白了。
她必須保持體力,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看到她想明白,陸衍舟也很欣慰。
有些事,別人再怎么勸都沒用,得你自己走出來。
謝婉寧的事急不得,裴澈完全是亂了方寸。
他是陸振國最愛的兒子,他和陸昭寄予厚望,怎么可能讓他為了一個女人迷失自己。
秦汐上了陸衍舟的車。
男人沒說什么,直接把人送到清水灣。
“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陸衍舟很自覺,“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
秦汐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也辛苦你了。”
“應(yīng)該的,是我的錯,沒有幫你看護(hù)好謝婉寧。”
“不怪你,該來的總會來。”
這場風(fēng)波一時無法平息,謝婉寧只要和裴澈扯上關(guān)系就跑不了。
秦汐就擔(dān)心,謝婉寧會遭那種罪。
陸衍舟試探性的去牽她的手,她沒躲,男人就湊過去了一些,低沉的聲音在夜里撫慰人心。
“別怕,有我在。”
這句話他說了千萬遍,秦汐聽的時候會沉淪,每次都會清醒。
很多時候陸衍舟的男友力都很爆棚,特別討女人的喜歡,安全感十足。
心情平復(fù)了以后,她也就懶得計(jì)較了。
就像現(xiàn)在,月色正好,搞定了她,他還要奔赴另一場。
秦汐懂事的把藥拿走,獨(dú)自上樓。
陸衍舟要送她上去,秦汐拒絕了。
止步于此,夠了。
結(jié)果和秦汐想的一樣,確定她上樓,看到屬于她的那一層亮了燈陸衍舟才走。
司雨綿這一天都在找他,他一面也沒見。
這會兒鬧著要走,司景呈打電話來勸他,“就當(dāng)是給我個面子,綿綿被我們寵壞了,這個時候我哪有時間來接她啊。”
“嗯,我知道了。”
“哎,兄弟,我也知道你的苦,綿綿老纏著你不放,我也說過她沒用,我爸又慣著她,我也沒辦法。”
這哪里是沒辦法,分明是把燙手山芋丟給他。
他們倒是會想。
司雨綿最后給陸衍舟發(fā)信息是幾十分鐘前,「阿舟哥哥,我已經(jīng)買到車票了,馬上就回去,絕對不會讓你討厭。」
陸衍舟:……
就一個孩子。
可他也不想花心思去哄。
陸衍舟給司雨綿打電話,那頭秒接,聲音帶著哭腔,“阿舟哥哥。”
“在哪兒?”
“去車站的路上。”
“什么車?”
“火車,明天一早到京城。”
司家小姐坐火車回去,他以后在京城還怎么立足。
陸衍舟其實(shí)也不怕,他一向隨性慣了,自從養(yǎng)父母走了以后,他身邊就沒有可以拿捏的人。
直到回到江城,再次見到秦汐。
不知道是不是他運(yùn)氣好,回來就碰上秦家落魄,秦汐不得已投奔他們家,而他成了秦汐心里的男人。
她望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牽動他的神經(jīng),迷了他的心智。
自此,他用了最粗俗的方式,把她關(guān)在清水灣三年。
這三年也讓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千金小姐,變成了天天等他回家的小女人,衣食住行,她都會了。
她做的飯,陸衍舟是最愛的。
千金小姐生活精致,即使落魄也不會將就,為了迎合他的口味,特意報了廚師班,否則她的廚藝也不會這么好。
她好學(xué),勤奮,天賦異稟。
這樣的她一旦放出去便是王炸的存在,陸衍舟知道,抓不住她。
秦汐上了樓,下意識的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沒一會兒就看到陸衍舟的車離開了小區(qū)。
她端著濃郁的中藥,苦澀入喉,肺腑波及,她整個人都苦的抽蓄了。
這杯藥就如同她的人生,現(xiàn)在是最苦的階段。
熬一熬就過去了。
……
陸衍舟在火車站附近找到了司雨綿,她已經(jīng)快到了。
司雨綿上了陸衍舟的車,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你來我這兒,今天才告訴你哥嗎?”陸衍舟問。
“我都這么大的人了,想去哪兒難道還沒有自由。”
“是自由,可你要走怎么也給你哥打電話,你哥還以為我欺負(fù)了你。”
“阿舟哥哥這是怪我?”司雨綿沒等到一句安慰的話,反倒是聽到指責(zé),她心里越發(fā)酸楚難受,一口氣堵到了嗓子邊,“我找我哥錯了嗎,這么晚了我要回京,又沒有機(jī)票了,我想讓他幫我想想辦法,不行嗎?”
“當(dāng)然行,不過綿綿,你已經(jīng)長大了,這種事情得自己學(xué)會解決。“司雨綿就跟個孩子似的,抽噎的厲害。
司景呈的電話打來了,陸衍舟給了司雨綿。
“跟你哥說說,別讓他擔(dān)心,最近他任務(wù)緊,壓力大。”
司景呈一聽是她,所有的怒氣都壓回去了,“你沒事就好,綿綿,阿舟也忙,你別給人家添亂,知道嗎?”
“我沒有添亂,我這是想回京城。”
“回京城需要大半夜的回,故意找航班都停了的時候?綿綿,適可而止,懂嗎?”
這話算是重話了。
司雨綿大概也覺得自己鬧得太過分了,和司景呈掛斷后就不出聲了,全聽陸衍舟的安排。
陸衍舟把她帶到酒店大廳,叮囑了經(jīng)理一些事,親自帶司雨綿上去。
“今晚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讓人訂機(jī)票,送你去機(jī)場。”
“你去送我嗎?”
“明天我有事。”
“我突然又不想回去了,我哥說,他明天回家,肯定會說我一頓。”司雨綿開始找理由,“我還不如在這兒躲清靜呢。”
陸衍舟頭疼,“你在這兒可以,但是綿綿我必須得告訴你,我很忙,沒有時間一直陪著你。”
“那你就有時間陪著秦小姐?”司雨綿心里是真不舒坦,繃不住了,“那我跟著你一起也沒事吧,我和秦小姐又不是不認(rèn)識,我們在京城劇組還經(jīng)常碰見呢。”
話落,陸衍舟肉眼可見的沉了臉,有些駭人。
司雨綿知道觸動了他的底線。
可他們的關(guān)系太久沒有突破了,一直停留下去,司雨綿怕自己會被遺忘。
即使陸衍舟討厭她,也得找存在感。
“司雨綿。”陸衍舟叫她的全名,一聽就是怒了,“我說過了,你別去招惹她。”
“我沒有招惹她啊,我就……”
“她就是我的底線,其他的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司雨綿,你最好把我的話聽進(jìn)去。”
陸衍舟急了,也不顧的藏著掖著。
他就是要告訴她,秦汐才是他的全部。
動了她,就是要他的命。
可惜,司雨綿并沒有聽進(jìn)去,只是有種扎心的痛。
兩人鬧得不愉快,司雨綿也是頭一次對陸衍舟甩臉子。
砰!
房間的門被司雨綿狠狠甩上,陸衍舟瞇了瞇眼,給司景呈發(fā)去一條消息。
然后他直奔清水灣,打算在車?yán)锏鹊教炝林苯咏稚锨叵勁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