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郁白有些驚訝地轉過頭,這是他老娘能說出來的話?
江清婉不自覺地抓住了衣角,總感覺婆婆是在罵她,她上次也是抱著和江小龍同歸于盡的念頭去的。
秦素蘭察覺到蘇郁白的目光:“怎么?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蘇郁白果斷搖頭:“沒,娘你說得對著呢,遇事千萬不能沖動,沖動是魔鬼!”
秦素蘭聽到老兒子都認可她的話,氣勢更足了,拉著蘇翠環就是一通說。
蘇郁白回頭看向蘇建國,眼神帶著一絲詢問。
蘇建國清了清胖子,壓低聲音說道:“你娘最近在讓我教她認字,每天都讓我從單位帶報紙回來給她念,這話就是我前天讀給她的。”
蘇郁白眼中一亮:“好事啊,要不我給娘報個夜校什么的?你也去,我聽縣里學校就有。”
蘇建國連忙擺手:“不用,你娘主要是怕干不好自己的工作,我教她就行了。”
他們都這把年紀了,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滿意了。
蘇郁白:“爹,你不能這么想,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來。”
“等你和我娘學成歸來,直接就是干部了,我跟我媳婦兒就可以啃老了。”
蘇建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滾蛋,要不要點臉啊?”
蘇郁白撇了撇嘴:“不去就不去唄,干嘛罵人?”
蘇建國懶得理他:“還是說說你吧,蘇廠長。”
蘇郁白也沒賣關子,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正科級?”
“好,好啊,咱家祖墳這下是真冒青煙了。”
蘇建國也有點不淡定了,語氣激動道。
他之前就想問了,但是場合又不合適。
原本以為就算是蘇郁白升職了,成廠長了,也是個小廠的。
沒想到是肉聯廠。
他已經工作一段時間了,單位的人對他都很尊敬,所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雖然現在肉聯廠沒肉,但卻是全縣的所有單位必須要討好的一家單位。
而且體量也是縣里數一數二的。
遠的不說,秦素蘭上班才幾天啊?
街道的主任沒事就來家里串個門,旁敲側擊肉聯廠什么時候有肉,一定不要忘了咱們街道什么的。
哪怕明知道是白跑,也樂此不疲。
自己兒子呢?
兩天不見,就成肉聯廠副廠長了。
聽他這個意思,現在的肉聯廠廠長就是故意留下來幫他抗壓的..
秦素蘭聽到蘇建國的笑聲問道:“什么祖墳冒青煙啊?你們爺倆在說什么呢?”
蘇建國滿臉笑容地把蘇郁白剛才的話給重復了一遍。
“真的?我的老天爺..”秦素蘭愣了一下,也激動起來。
“我老兒子就是能耐,太好了,正科級。”
蘇翠環和蘇來娣也有些驚喜,發自內心地替蘇郁白感到高興。
蘇郁白臉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
醫院。
蘇郁白拎著一個麻袋來到護士站。
“林組長,我昨天在山上打了幾頭狼,一頭送給醫院,還有一頭你給護士同志們分分。”
林虹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蘇同志你這是干啥,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蘇郁白笑了笑:“林組長你別誤會,我就是看咱們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太辛苦了,這是我們百貨商店支援給咱們醫院的。”
林虹懵了:“百貨商店?”
蘇郁白遞過來一張證明:“沒錯,林組長你看,這是證明。”
溪水村的那些人帶著張鴻飛來醫院鬧過,是這些護士帶著保衛科的把人給攆走的。
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們都為蘇招娣的病情跑前跑后的,蘇郁白一直都記在心里。
所以特意去了趟百貨商店找鄭紅梅要了一張證明。
林虹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是蘇郁白故意的。
百貨商店的領導又不是腦子有病,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憑什么送她們肉?
蘇郁白這是怕她們不收。
林虹認真地說道:“蘇同志,謝謝。”
蘇郁白擺了擺手:“我就是奉命辦事,你們要謝就謝我們鄭主任吧。”
病房中。
在靈泉水和藥物的治療下,蘇招娣的病情已經徹底得到了控制,現在終于不再是皮包骨頭了。
原本枯黃的頭發也多了一些光澤。
現在已經可以自己下床了。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眾人正在說蘇郁白升職的事情。
對于張鴻飛的事情只字不提。
蘇招娣自然替蘇郁白開心,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蘇郁白也很享受心中氛圍,時不時地吹噓一下,逗得大家笑聲不斷。
要是大家都摘掉口罩就更完美了,不過也快了。
“小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蘇招娣坐在床上,開口說道。
蘇郁白有些疑惑:“啥事?”
蘇招娣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感覺我好得差不多了,醫生也說我恢復得挺好,可以回家修養了。”
她偷偷問過照顧她的護士,自己的醫藥費,護士卻不告訴她,只是說讓她安心養病,別東想西想的。
蘇郁白輕笑一聲:“我知道,不過我跟醫生聊過了,咱們再觀察個三兩天,到時候咱們就回家。”
蘇招娣眼中一亮:“真的?”
蘇郁白笑著說道:“這還有假?不信你問大姑。”
蘇翠環見蘇招娣看過來,連忙點頭。
蘇郁白見蘇招娣喜笑顏開:“姐,你有沒有想干的工作?我給你安排一下,等你好利索了直接去上班?”
蘇招娣愣了一下:“啊,我,我不知道。”
蘇郁白想了想:“去鋼鐵廠怎么樣?我記得姐你算數學得很好,做個財務應該沒問題。”
蘇招娣指了指自己:“鋼鐵廠?我?”
蘇郁白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仰頭45°:
“沒錯,忘了跟大家介紹了,鄙人除了是肉聯廠副廠長,二商局副局長外,還兼任百貨商店榮譽主任,鋼鐵廠采購科科長,招待所采購科科長,農學院,嗯不提也罷,不過你們要是誰想進修深造一下,也不是個事。”
江清婉見自己男人這副樣子,怎么不知道他在故意耍寶?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但是蘇建國他們卻被蘇郁白這一連串的名頭給整懵了。
秦素蘭忍不住問道:“老兒子,你不是從鋼鐵廠辭職了嗎?”
蘇郁白嘆了口氣:“之前的廠長倒臺了,現任廠長覺得你兒子我是個可造之材,這不哭著喊著非要我回去當個科長,我實在拒絕不了。”
蘇建國眼皮跳了跳,突然覺得手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