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有炫耀的心思,只是想圖大家一樂,轉移一下注意力。
今天這件事,雖然大家不說。
但都是一個普通人,遇到‘綁架’這種事,相信也很難立刻就平靜下來。
再加上張鴻飛的身份。
雖然大家都很解氣,但也難免心情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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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一直待到中午,眾人才返回家。
蘇翠環那邊的房子,他已經拜托鄭紅梅找人過去修理。
雖然還能住人,不過秦素蘭卻不放心,讓她們先住自己家。
主要是擔心溪水村那些人會過來找麻煩。
畢竟這次公安抓了溪水村好幾個人。
蘇郁白雖然知道劉大虎會搞定溪水村那邊的事,但他不會傻乎乎的說出來。
家人只要開心快樂就好,那些糟心的事就交給他解決吧。
蘇建國找了個機會拉著蘇郁白來到堂屋:
“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村里怎么樣了?我聽說村里又出現一頭老虎,還和賈家有關系?”
蘇郁白輕聲說道:“賈援軍他們已經伏法了,就是王奶奶老兩口..”
簡單將村里最近發生的事情和蘇建國說了一遍。
蘇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痛恨:“這幾個畜生,造孽啊..”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那么輕易放過他們。”
蘇郁白嘆了口氣,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不說這個了爹,我有個朋友搞來一些鴨子,等會我去弄過來,這晃眼就過年了,你看看家里還缺什么,我都給置辦一下。”
“到時候你給大姑還有小姑她們也寄一些。”
蘇建國搖了搖頭:“家里現在什么都不缺,零碎的東西我跟你媽置辦就行了。”
蘇郁白點了點頭:“那我想辦法弄點布票和棉花吧。”
成功岔開話題后,父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多是蘇建國說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雖然只是個門衛,但是招待所出入的人都不簡單啊。
領導是真沒少見。
不過很多都是打著住宿的名義,過來吃喝的。
說到這里,蘇建國也忍不住有些驕傲,招待所能有今天的光景,可都是他兒子的功勞。
還有就是單位的人,都特別好說話,見面就遞煙,叔長叔短的。
直到秦素蘭和蘇翠環從廚房出來喊他們吃飯,兩人才停下話匣子。
吃過午飯。
蘇建國和蘇來娣都要回去上班,蘇翠環還要去醫院照顧蘇招娣。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家,頓時冷清了不少。
只剩下秦素蘭和他們小兩口。
江清婉收拾完,見蘇郁白在逗兩小只,突然想到了什么:“娘,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從旁邊拿起自己的小包裹。
小心翼翼地從里面取出自己挖的野人參和一只金步搖。
秦素蘭有些驚訝:“野山參?你們挖的?”
江清婉獻寶似的說道:“小白帶我上山挖地,他說這些人參能賣好幾百塊呢。”
“還有個釵子,也是在山上挖到的,小白說是黃金做的,給娘你戴。”
秦素蘭哭笑不得:“我一把年紀了,戴這個干嘛。”
“上次老兒子讓他爹給我的那個大金鐲子,我一次都沒敢戴過。”
“以后這些東西你們自己留著就行。”
蘇郁白在一旁接話道:“那我改天給您打個銀包金的。”
秦素蘭擺了擺手:“你少來,我都不稀罕帶那些東西。”
“你爹說了,咱家現在已經夠出風頭了,以后要低調。”
蘇郁白啞然失笑:“這個還真不用,我現在可是領好幾份工資,每個月加起來大幾百呢。”
“再說您跟我爹也都參加工作了。”
“咱家條件好一點是正常的,不怕有人說閑話。”
秦素蘭笑罵道:“行了,你個臭小子少給我灌迷魂湯,你有好的給你媳婦兒就行,我這邊不用你管。”
“只要你們兩口子能把日子過好,合合美美的,我就比什么都開心。”
“就算真買,那也是讓你爹給我買,輪不到你。”
蘇郁白打趣道:“那也得我爹他買得起啊,他的錢都給你了,我爹這幾年兜里估計都沒有超過兩毛錢的時候。”
秦素蘭瞪了一眼:“你少瞎咧咧,之前咱們在村里的時候有花錢的地方嗎?你問問村里的,有幾個不出村兜里還揣著錢的?”
秦素蘭說著,撇了蘇郁白一眼:“還有,你娘我可沒那么小氣,你爹自從參加工作后,兜里就沒少過兩塊錢!”
她雖然不識幾個字,但也不是那種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
蘇建國在單位那么受歡迎和尊敬,都是她老兒子的功勞。
但是也不能總是做個只進不出的貔貅吧?
所以她讓蘇建國每天兜里都揣一包大前門,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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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風堂。
蘇郁白停下自行車,剛才他陪著秦素蘭和江清婉去銀行存錢,順便給秦素蘭辦了個存折。
存了1000塊錢進去,這還是在家蘇郁白和江清婉軟磨硬泡,秦素蘭才松口的。
兩人知道他還有其他事忙,就打發他先辦正事。
她們兩個去供銷社逛逛就回去。
江清婉身上有槍,蘇郁白也不擔心兩人遇到不長眼的。
走進濟風堂,見老張頭正在柜臺后面打瞌睡。
蘇郁白笑了笑,走過去在柜臺上輕輕敲了敲。
老張頭醒過來,打了個哈欠:“是你小子啊,終于舍得來的。”
蘇郁白輕笑道:“老張頭,店門敞開著你也睡得著?”
老張頭不緊不慢地從柜臺下面提溜出來一個鐵皮爐子。
蘇郁白翻了個白眼,虧他還擔心老張頭這老胳膊老腿的扛不住這天氣呢。
“我的東西呢。”
老張頭慢悠悠地站起來,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木盒。
“一共4斤1兩的膠。”
蘇郁白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的阿膠都切成麻將塊大小,碼得整整齊齊。
這些阿膠的品質都稱得上上品。
哪怕以蘇郁白的眼光,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沖著老張頭豎了個大拇指,然后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包野生枸杞給拿了出來,放在柜臺上。
老張頭沒有急著拿起,而是看向蘇郁白:“小子你這是啥意思?”
看這油紙包的大小,遠遠不止2兩,怕是兩斤都有了。
蘇郁白輕笑一聲:“多出來的算定金,以后我有驢皮就送過來。”
老張頭搖頭苦笑:“不是我不答應你,我這身子骨不行了,打算過完年就把這家店全部上交給國家,回家養老了。”
蘇郁白點了點頭:“沒關系,那我爭取過年之前再來一趟,沒有就算了,就當我送你的,這批阿膠我很滿意。”
老張頭聽得出來蘇郁白不是在開玩笑,猶豫了一下:“我給你個地址,你以后需要阿膠的話,過去就行。”
蘇郁白臉上升起一抹笑容:“那感情好,我還給你帶來幾根野山參,收嗎?”
老張頭連忙點頭:“收。”
蘇郁白從挎包里拿出他和江清婉挖的野山參放在柜臺上。
老張頭從旁邊拿起自己的老花鏡,拿起野山參依稀地端詳了一陣。
“最高的是60年份的,我一共出670塊錢收,怎么樣?”
蘇郁白:“沒問題。”
他了解市場價,50年份的野山參200塊錢左右,老張頭給的很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