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本來還在想,她怎么會帶著這么多錢在身上,這個問題還沒想明白,她就牽上了自己的手。
凝著自己被緊攥的手,他剛剛生的氣,似乎也沒有那么在意了。
兩人往里頭走了有一段距離,甚至還能聽到柜臺那邊傳來的罵聲。
“我們去別家看看。”
傅崢一邊被拽著走,一邊說道。
顧挽星頓住腳步,松開了男人的手:“錢都花完了,還買項鏈?”
她說的是他折子上的全部家當。
“你那不是帶著錢嘛,一會買了,回家我拿給你。”
看著傅崢那認真的表情,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干啥這么執著?非買不可?”
傅崢認真點頭:“嗯,現在不流行三轉一響,流行三金。”
聞言,顧挽星這才恍然大悟。
“那你知道不知道,還有一木?”
“什么是一木?”傅崢滿是疑惑地問道,心里猜測著是不是組合家具啥的。
“就是木蘭踏板摩托車啊。”
傅崢:……
“你還想騎摩托車?”他音調不由稍稍拔高,這小女人一天的心還挺野,竟然還想騎摩托車,那多危險,不行,肯定不行。
“不想。”我想開車。
顧挽星心底默默補充道。
“咱可不買那玩意,多危險,不好。”傅崢語氣中帶上了輕哄。
“為啥?我不怕危險。”顧挽星逗趣道。
“你不知道,摩托車容易失控,尤其是你說的那種,不用掛擋就能跑,萬一沒關鑰匙,手擰上油門,那可就不是危險了。”
“那是什么?”
“那是相當危險。”
“噗,哈哈哈~”
二人說著毫無營養的話漸漸走遠,并沒看到兩道身影正在不遠處盯著她們。
傅崢拉著顧挽星又進了另一家首飾專柜,這家顯然比第一個高檔一點,左邊的柜子里有很多玉器和珍珠之類的首飾。
在傅崢的一再堅持下,到底是買了一套首飾。
耳釘是葉子形狀,項鏈是鏤空愛心形狀的,要了一個光面金鐲子,開口處連著特別細的金鏈條。
一共花了八千五,比一開始那家要貴得多。
當然克重也重,再就是這里頭還有一個是顧挽星給張玉蘭買的馬鞭鏈,這鏈子近期特別流行,大概在九十年代末期才逐漸不那么流行了。
傅崢誤以為這是她給自己買的,就沒吱聲。
她倆湊一起一共一萬兩千塊,僅用了一個多小時,就花掉了八千五百塊。
再出商場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因為陰天的原因,天徹底黑了下來。
傅崢去騎車了。
顧挽星站在商場門口的馬路上等著他。
看著到處燈火通明特別有氛圍的大街,車水馬龍的馬路,還有對面高樓上的點點燈光,顧挽星有種晃隔如世的錯覺。
也對,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二十五歲……
傅崢騎著車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仰著頭正看對面樓房看的認真。
他垂眸沉思,看來還要加快賺錢的步伐了,挽星肯定不會跟他去隨軍,南方氣候也不好,夏天熱冬天屋里又冷,也確實不適合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得買房。
他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上。
“走上車。”
“嗯。我怕會下雨。”顧挽星感受著空氣中的悶濕氣息,擰眉說道。
傅崢知道肯定會下,他有野外作戰的經驗,看天氣那自然是準。
沉吟片刻,他提議道:“要不,我們在這住一晚再回去?”
剛抬起腿坐在摩托車上的顧挽星,倏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驚悚:“住一晚?”
這也太著急了吧,才確認關系就要睡覺?
“嗯,咱們去林苑,正好感受一下那里的服務,現在是山子他表哥在看著。”
說實話,他是有點不放心的,但他覺得自己說多少話,都不如一件事情教育他一次。
一路走來,太過順暢反倒是不利于兄弟進步。
反應過來的顧挽星有種想撞車的沖動,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并不是人家傅崢思想有問題,是她心思太污濁,齷齪。
想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好在,對方并不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只能裝作淡定的道:“要不還是算了,我們回去吧。”
話音剛落下,漆黑的夜空中就劃過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緊接著遠處傳來悶悶的隆隆聲。
兩人同時望向天空,又齊齊對視一眼,傅崢笑道:“看來還是得住下,不然咱倆指定得挨澆。”
“那好吧,走,去林苑。”
顧挽星臉色已經恢復如常,緊繃著一張小臉指了指前方示意趕緊走。
十分鐘后,林苑酒店。
酒店內燈火通明,大廳里的水晶燈也璀璨奪目。
前臺正有辦理入住的客人,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正在吆五喝六地招呼新來的客人,進餐廳。
反倒是打扮普通的顧挽星和傅崢,愣是站了半天沒有一個人上來搭理。
上次來的時候,酒店的經理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男生,好像是姓蔡來的,學的就是酒店管理。
林山去人才市場特地招來的,就連廚師都是。
現在那個人并沒在這里。
“小蔡可能在辦公室里,要不我們先去餐廳吃飯。”
顧挽星能感受到身側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想必應該是生氣了。
“走。”
撲通——
傅崢話音未落,從天而降一個重物,撲通一聲就落在了兩人的跟前。
顧挽星只覺眼前黑影一閃而過,低頭一看,發現是個人……
“我去~”她忍不住爆了聲粗口,倏地抬起頭,就看到二樓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再低頭看,掉落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雖然趴在那,但一看就是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美女。
鮮紅的血從她鋪散在地上的黑發里逐漸滲出。
很快形成一灘血洼。
酒店的格局左側是樓梯,右側是一整面的玻璃落地窗,里邊是餐廳。
而二樓過道正對著大廳的這一側,是玻璃的圍欄,也就是路過這里,能清晰地看到大門和前臺,當然進入大廳的人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二樓的過道。
當時這個設計,她還說不安全,萬一有調皮的小孩,掉下來就壞了。
“啊——”
不知道是誰尖叫出聲,一下將顧挽星發散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咋回事啊?經理呢?”
“我去找。”尖叫的前臺,神色慌張地跑去找人了。
原來不知什么時候,前臺的兩個小姑娘已經跑過來了。
傅崢早已經蹲下查看起人的生命體征。
“先生您沒事吧?”
另一個前臺,還算鎮定的說道,畢竟人是掉到人家跟前的。
“小蔡呢?”
他臉色黑沉地站起身,看向前臺。
只冷冷一個眼神,就讓前臺的小姑娘打了個寒戰,她認清是誰后,磕磕巴巴道:
“大,大老板,蔡經理,蔡經理被攆走了。”
前臺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