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親家見面,聊得不亦樂乎,幾乎沒用上顧挽星插嘴。
她就只負責吃,再就是跟林山講了一些未來酒店的發展趨勢。
林山確實有能力,可架不住她有前世的記憶,所以聊了僅一會,林山就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頓飯,在張玉蘭和顧天明歡樂的聊天聲中結束了。
飯后,小蔡安排那群七大姑八大姨上了一輛大巴車,那車是小蔡去車站專門包的,一車人正好拉走。
大嬸們都拎著剩下的那些菜底子,美其名曰晚上還能泡飯吃。
沒辦法,林山就找了很多塑料袋,各種顏色的,最后連裝餅干的包裝袋子都用上了,給她們把菜湯都裝走了。
張玉蘭臨走時對顧挽星很是戀戀不舍,兩人在車下邊說悄悄話的時候,車上的一眾大嬸子們白眼恨不得翻上天。
車,終于走了。
顧挽星父女倆也準備跟林山告別,準備去西郊。
不過臨走時,她還是將林山拉到一邊偷摸問道:“你有沒有渠道讓我去學個車票。”
林山迷茫,沒明白啥意思。
顧挽星見他沒聽懂,又問:“我想學個駕駛證,你有渠道快速拿證嗎?”
聞言,林山這才反應過來,他先是思考了一會,才說:“我不敢保證,不過你會開車嗎?學車不難,難的是頭半年讓你學的那些理論知識。”
如果那些學不會,都不會有考證的資格,更不用說學了。
“我會開車,但是我等不了一年拿證,最近在跑西郊,每次坐車來,都要早起等車,一天的時間全都在等車上了,這不就想著走點捷徑,花點錢也無所謂。”顧挽星實話實說道。
“那就好辦了,估計得花點錢,你交給我吧,到時候需要你身份證戶口本的時候,你記得給我,回頭我給你把證弄來。”
“真的?”顧挽星烏亮的眼睛唰的亮了,她如果沒理解錯的話,甚至都不用她去考試。
林山點頭:“嫂子,我能糊弄你嗎,不過這事不能跟人說,是真的走后門。”
“好,到時候真成了我請你吃飯奧,那,我們可說定了,當件事情辦,聽到沒。”
顧挽星一副我看好你的樣子,拍了拍林山的肩膀。
“對了,購車需要外匯額度,怎么弄?”
“你買二手唄,這更簡單。”
林山被顧挽星拍了肩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總覺得挽星姐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孩子。
他明明只比對方小一歲。
“那你也幫我打聽著點,差不多能上路,咱們就買,我先走了哈。”
顧挽星著急去西郊,所以迫不及待地告別。
“姐,你想買車的話,現在就有一臺,造紙廠的小轎車,不過就是黑色的,八七年購入的,現在廠子不景氣,想要出手,就是不好講價,這公家的東西。”
林山沒說的是,去年沒整酒店時,他想要來的,那時才買一年,屬于新車,價格就少了三分之一。
可后來飯館不景氣,他思來想去,手里的錢還不如繼續投資,買車不劃算。
聞言,顧挽星來了點興致,準備走的腳又挪了回來:“多少錢?”
林山兩只手都伸了出來。
“十個?”
“對,買的時候可是冒十六萬,但是這是去年的價格,今年多少我還真不清楚,反正是沒賣出去。”
這年頭誰有那么多錢買個那玩意開,一般的企業老板人家又看不上那車,所以就一直賣不出去。
“那你多久能幫我拿到駕照?”
“我還沒去問呢,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一個月差不多。”
“那……買了?”顧挽星眼珠子狡黠的轉了轉,現在汽車確實是剛需,最近無論干啥效率都極低。
“啊?你不去看看?”
林山是沒想到顧挽星竟然這么豪爽。
但是顧挽星又怎么能不去看,最后約定了,周末兩人去看車,如果沒問題的話,那她就買了。
門口的顧天明看著兩人竊竊私語,耳朵支棱的老高,但是離得有點遠,聽不見,急得他鼻尖冒汗。
其實到現在他肚子里還是有一股氣的,不知道將來閨女去柳西屯,會是個什么光景,現在那群人都那么排外。
要是小傅能上門就好了。
可這也就僅限于自己在心里想想,人家家里就他一個兒子,怎么可能會上門。
不過又想到,說不定,將來閨女會住廠子里,那應該聽不見家里那些閑言碎語。
“走了。”
顧挽星過來的時候,就看她爸在走神。
“啊?現在嘛?”顧天明被閨女猝不及防的喊聲嚇一跳。
“咋的?在想哪個小寡婦?”
“滾犢子。”
……
林山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心里暗暗猜測著,這位姐姐到底是什么來歷。
竟然這么有錢。
顧挽星帶著她爸坐電車,來到西郊,下車后,站在馬路上,就能看到道西側那一大片雜草叢生的地。
顧天明打著眼罩子,往西望去:“挽星,那一大片都是咱的的?”
“對,看,土地使用權證我都帶來了。”
顧挽星從她的包里掏出一切相關證件給老顧看。
顧天明低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名字一欄是顧挽星,他便推開閨女的手:“我看這玩意干啥,你說這草比房子都高,你看那些廠房就露個房頂。”
“過去看就沒有那么高了,草肯定是要除的,走吧,過去看看。”
兩父女倆步行,走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進去的岔路口。
頂著一天中最毒的烈日,走在柏油馬路上,顧挽星感覺她的鞋底都要燙化了。
突然,她頓住腳步,轉身往后看去,只有光禿禿都虛化了的馬路,什么都沒有,一陣熱風刮過,道邊的草發出刷刷的聲音。
“真熱呀。在地里干活時都沒這么熱。”
顧天明再次抹了把汗,感慨道,他見閨女停下,他也便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