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從包里拿出一個水壺,里邊裝著的是兌了一點點井水的涼白開。
“喝點水吧,出這么多汗別脫水。”
“幸虧你拿水了。”
顧天明接過水壺,喝了點水后,瞬間感覺消失的體力再次充沛起來,沉重的腳步也不似剛才那般拖不動。
父女倆歇了一會,又一鼓作氣地來到舊廠房門口,上次那位看門的老頭并未在這里。
“這里有人生活的痕跡,誰在這?”顧天明看著門口有生火堆的痕跡和架子上吊著的雙耳鍋,有些詫異道。
這荒郊野嶺地,在這里住著不得瘋,草擋著連個風(fēng)就進不來。
“以前看門的老頭。”
顧挽星話落,猛地轉(zhuǎn)過身。
身后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被她捕捉了個正著。
看著空蕩蕩的小道,還有那正在微微晃動的草葉子,她瞇起了眼睛。
顧天明也跟著她的動作往來時的路望去,什么都沒看到。
“你干啥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顧挽星并沒理會她爸,而是屏氣凝神,細細聆聽起來,果然……她聽到了兩道刻意放輕的呼吸聲。
若不是自己五感靈敏,估計都發(fā)現(xiàn)不了,看來剛剛在馬路上感覺得沒錯,確實有人跟著她們。
只是為什么下車的時候就只有她倆下來?
既然能偽裝著跟自己這么久,想必兩人應(yīng)該很強,估計是傅崢那種身手。
她怕自己打不過,忙從空間過度了幾百塊錢放在包里,關(guān)鍵時刻,保命重要。
另外從包里摸出了一把西瓜刀。
顧天明見閨女抽出一把錚亮的長刀,徹底懵了。
“有人嗎?”他小聲問道。
心里惴惴不安的同時,想不明白這孩子咋還揣著刀。
顧挽星點了下頭:“嗯。”
顧天明頓時緊張起來,他眼神四處劃拉,很快鎖定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樹枝。
他忙跑過去撿了起來,可他只看到了裸露在草叢外邊的枝干,拖出來后,發(fā)現(xiàn)是棵不大的小樹,上邊的葉子雖然掉了,但樹杈很茂盛。
顧天明弄樹枝的功夫,顧挽星已經(jīng)悄悄走了過去。
“出來——”
她舉著刀,朝著前方的草叢里冷聲喊道。
人并沒出來,不過她聽到了兩道加重的呼吸聲。
想來是因為被自己發(fā)現(xiàn),他們也緊張。
顧挽星索性用刀扒拉了一下右側(cè)的草叢:“我知道你們是兩個人,不出來,我可就閉著眼睛亂砍了。”
她語氣輕松,雖然并沒感受到兩人對她有惡意,但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少分毫。
就在顧挽星真舉起刀,往草叢里砍的時候,她的右手邊草叢里走出一個瘦削病弱的男人。
男人跟顧挽星一邊高,看著也就一米六五的樣子,又瘦又黃,皮包骨,看著病懨懨的。
而她扭頭地觀察這人的功夫,就在她左手邊剛剛準備要砍下去的地方,也走出一個人。
顧挽星:……
她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目光,有點意外。
兩人竟然是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剛剛有一瞬她還以為是錯覺。
“你們什么人?為什么跟著我們。”她再次怒聲斥道。
“你們到底是誰?”
這時顧天明也修理好了他的樹枝,舉著粗樹干快速走了過來。
道路其實很寬,只不過被雜草覆蓋了。
這種環(huán)境下突然竄出兩個長得一樣的人,說不詭異都對不起這氛圍。
顧天明看到他倆時,也是愣了好大一會。
“您好,小姐,我叫翟大雙,他是我弟弟,叫翟小雙,我們是京都來的,我們沒有惡意,是馮秘書讓我們來的,說好好保護小姐。”
“是的,小姐,上午調(diào)戲您的那兩人已經(jīng)被我們收拾一番送了進去。”
聞言,顧挽星握著刀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氣,不過聽到是京都來的,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
顧天明也聽明白了,應(yīng)該是宮紀之派來的人,只是這兩個玩意確定能保護人?
“你們還能保護人?”他心里想到了,也就順嘴問了出來。
兩兄弟表情都有些不自在,他們只是長得瘦小,但從小被宮董事長送去武館培養(yǎng),身手自然是不差的。
大雙剛想解釋,就聽顧挽星緩聲道:
“請問一下,馮秘書是誰?”
她沒聽宮紀之認識什么姓馮的,如果是他派來的人,為什么不明說。
再說,她哪里需要保護?又不是古代公主,還弄幾個暗衛(wèi),這可真是太搞笑了。
最起碼她覺得自己不是那么重要的人。
大雙和小雙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由大雙說道:“小姐,馮秘書是宮氏集團的首席秘書,能吩咐動她的人只能是宮云啟董事長。”
顧挽星神色淡定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這便宜爺爺為什么這么做,別說什么爺孫關(guān)系,根本就沒見過面,她是不相信兩人之間有什么爺孫情的。
但她又一時想不出,那位爺爺為什么這么做。
“你們回去吧,我不需要保護。”
顧挽星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還把手上的刀順勢裝回了包里。
“小姐,我們不光可以保護你,還能做別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給我們做。”
大雙顯然比弟弟能言善辯一點,所以什么話都是由他來轉(zhuǎn)達。
顧挽星搖頭:“不好意思,我真沒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們做的,要不這樣,你們先回去,等我有事的時候聯(lián)系你們可以嗎?留個聯(lián)系方式,因為我不喜歡有人總跟著我。”
她這次語氣誠懇,眼神中她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商議的態(tài)度,就很好讓人接受。
大雙看向小雙,兩兄弟仿佛又達成了共識,齊齊點了點頭。
“小姐我們住在沙河鎮(zhèn)教職工宿舍里,門牌號是703。你有什么需要就去找我們。”
顧挽星:……
原來,他倆竟然住在鎮(zhèn)上的嗎,她的意思是讓他們回京都,不要在這邊晃蕩了,她總覺得有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
不喜歡這種束縛感。
但沒辦法,這也是人家的工作,待著就待著吧,各退一步,只要別偷摸跟著自己就行。
既然誤會解除了,四人就一起去了沙場隔壁那塊地,目光所及,都是雜草,比人高的雜草。
大雙小雙得知這邊有活干,立馬報名說可以幫忙。
顧天明知道是宮家派的人來,就挺放心二人的,不過還是對他倆的能力持懷疑態(tài)度。
畢竟倆人長得實在太各色了。
“閨女啊,這地也太荒了,能不能退?”
顧天明看著擋住視線的雜草直嘬牙花子,根本就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個眼前,草比人高。
顧挽星也沒想到只一場雨,草就竄這么高,一開始草比她矮一點點的,能看到前邊。
“那算了,先回去吧,全是蚊子,找人來除草,然后我就在這片蓋,從這里往東大概十畝地左右,就按我昨天那個圖紙,到時候不行,我們在商議。”
她指著東邊已經(jīng)被堵死的路說道。
……
顧挽星這邊遇到的問題,遠在穗城的傅崢是不知道的。
此時他面色陰沉地坐在他們師長家的沙發(fā)上,正在釋放冷氣。
“你擺個臭臉給誰看?我不是跟你說少招惹她,少招惹她,現(xiàn)在好了,人家非你不嫁,非要讓我給她做主,你說,我怎么弄?”
一個國字臉壯碩男人怒瞪著沙發(fā)上的傅崢,將茶幾敲得乓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