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又是什么‘劇情’?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狀況嗎?還是說兩人認識。
傅崢俊眉微蹙,清冷的面色仿若朔風拂過,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我們進屋?!彼踔吝B個眼神都沒給面前的顧珍珍,大手牽起身側人的手,越過滿臉幽怨的顧珍珍,往屋里走去。
“趕緊回去吧,別再來了。”
顧天明也瞪了顧珍珍一眼,甩手進了屋。
外邊的人雖然都離開了顧家門口,但仍都不愿離去,就在道邊站著議論著今晚的事情。
顧珍珍看到傅崢竟然沒理自己,直接追了上去。
卻是被顧天明直接關在了門外。
“爸,你讓我進去,爸——”
顧珍珍的尖銳喊聲,驚得樹上的小鳥都撲棱棱飛走了。
顧天明索性反鎖了屋門。
砰砰砰——
“爸,你放我進去?!?/p>
顧珍珍臉貼在玻璃上,嘴上喊著爸爸,眼睛卻是瞥向里邊看傅崢。
那個男人,她看好了的,只是她媽最近根本沒空去打聽這個事情。
顧挽星怎么能?她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老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宮紀之直到此刻都是懵逼的。
原來在顧挽星和傅崢走了后,兩人便聊開了,剛準備繼續深入聊一下白清當年來的事情。
顧珍珍就上門了。
她是闖進來的,一進來就當著小劉和宮紀之的面跪下了,還讓人家給她評理做主。
是顧天明一氣之下,不得不給人提溜出去的。
幸虧他現在力氣大得嚇人,不然,都給弄不走。
弄出去以后,顧珍珍就各種哭鬧,然后就把吃完晚飯在外乘涼的周邊鄰居給喊了過來。
再后來就有了顧挽星和傅崢回來的這一幕。
“唉,讓你見笑了,這是我的繼女……”顧天明避重就輕地說了他跟孫喚弟的事情。
說完后,臉色極其的不自然,就怕宮紀之笑話自己。
而宮紀之在聽聞事情的始末后,臉色比顧天明更差,因為他想到了他自己,甚至腦海中還回蕩著剛剛女兒說的話‘想讓家里雞飛狗跳嗎?’這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可顧天明卻是一位對方,臉色黑沉是因為自己找了后老婆對閨女不好造成的。
想到這個可能,火氣直沖天靈蓋,氣呼呼出門,將還在喊叫的顧珍珍給拎出了大門外。
隨后把大門一關,一臉鐵青地又回到屋里。
今個因為買了十個菜,加上林山多給的兩個,不得不把家里的圓桌給拿出來。
客廳的燈,已經被顧挽星換上了長條白熾燈管,還算亮堂。
自從孫喚弟母女倆被趕走,顧挽星只要回到家,就閑不住地扔一堆東西,現在老顧臥室里,已經沒有孫喚弟的痕跡。
當初沒讓她拿走的衣服也都讓顧挽星給收進空間里,燒了。
空間自廁所自潔之后又解鎖新技能,那就是草地上的臟東西也會自動清潔。
燒了孫喚弟的家當,剩余的垃圾,都被自動清理了。
所以她最近起了在空間養活物的想法,也收進去小雞仔試過,進去后還是活的。
只是最近市場上那個賣雞鴨鵝崽的沒來,說是家里沒有存貨,所有蛋都沒孵出來,要等一段時間。
顧天明見飯菜上了桌,就張羅著人都入座。
其實說實話,要不是看在閨女的面子上,他都不能招待這位,可想想大人的恩怨又怎么能讓孩子來承擔。
往后說不定挽星還得指著這一位給托舉一下子,所以高低得跟人家打好關系。
閨女的態度他已經清楚了,有這么好的親爹,都沒想過要離開自己,那他咋能不替孩子著想,這么多年自己豬油蒙心,被挑撥,給孩子造成那么多的傷害,后悔已經來不及,只能盡自己所能為孩子也做點事情。
“老兄我敬你,謝謝你……”宮紀之嗓音有些哽咽,朝著顧天明舉起了酒杯,一雙精氣的深眸中有感激和復雜閃過。
“首長,您不能喝酒?!毙⑷滩蛔∽柚沟?。
“沒事,今天特殊情況?!?/p>
顧天明見狀也趕緊舉起了酒杯。
而傅崢也有好好照顧到小劉,面面俱到,本來他是想把挽星送回來,自己回家。
但考慮到小劉也在,挽星肯定不方便跟人家喝酒,所以就‘勉為其難’地又厚著臉皮留下了。
顧挽星是沒想到他內心有那么的戲,根本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注意力也根本沒在他身上。
此刻,她雖然在悶頭吃飯,但耳朵卻始終支棱著,正聽這位所謂的親生父親,說起她媽年輕的事情。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她的姥爺竟然是那么厲害的人物。
也知道了她媽從不提及家里的事情,是因為動蕩的原因。
這頓飯,所有人吃得都挺好,只有顧挽星一整晚思緒都是發散的。
吃到嘴里的東西也是味同嚼蠟。
她在替她媽不值,從小,她媽看她時,就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上了初一那年,她盯著自己走神的時間越來越久。
以前她不懂,可現在突然就茅塞頓開的感覺,應該盯著她看的時候,就是在想眼前這個男人吧。
突然,屋里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就響起宮紀之那低沉略帶沙啞的桑音:
“挽星,這么多年來,我都沒能照顧到你,希望爸爸的到來還不晚,爸爸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就是想,你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我想你媽媽肯定也希望咱們能相認,是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這個你拿著,你爸說你在創業,肯定需要資金,我來得突然,沒帶太多,這個折子是我老頭也就是你爺爺給我的,我也花不到,給你,你拿著?!?/p>
宮紀之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情到深處,那雙睿智的眸子里,盈滿了淚水。
但他還是滿眼希冀地看著女兒,手上還捏著一本半新不舊的存折希望她接過去。
這存折是宮紀之一直都放在辦公室里的,決定動身來的時候,他就特地讓小劉給他取了來。
顧挽星半瞌著眸子,鴉羽輕顫,筷子抵著唇瓣,安靜地聽著。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點眼窩子淺。
她沒伸手拿存折,也沒看宮紀之,就那么安靜地坐著。
宮紀之見她沒接存折也沒有惱意,直接站起身給折子放在了她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