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舉動,給顧挽星嚇一跳,不過傅崢卻是穩(wěn)如泰山,坐在那里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姿勢隨意,嘴角擒笑。
老支書對上顧挽星那雙清澈中帶著點驚訝的眼神,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忙又緩緩坐下,笑呵呵道:
“小伙子長得挺板正,咋一點數(shù)都沒有,還兩千五,我要兩千五賣了,鄉(xiāng)親們還不得把我吃了?”
“您不是想問我們心理價位嗎,基本差不多。”
傅崢心態(tài)平和的說道。
而顧挽星自傅崢開價以來,就閉了嘴,要是真能兩千多塊錢拿下來,即便是再來十畝也是可以的。
心里暗戳戳地想著。
不過她的如意算盤到底是落空了,因為根本沒有談攏。
傅崢一分都不讓步,老支書都讓到三千了,他都沒點頭。
“那我得跟村里開個會,商議商議,到時候再通知你們吧,我就不留你們了。”
老支書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趕人之意不要太明顯。
兩人無奈只得起身離開,臨走之際傅崢給老支書留下了林苑飯館的電話。
再往村外走時,那個老頭已經(jīng)走了,她們走的大路,出了村子就有一條蜿蜒的柏油路,不過全是彎道,幾米就一個弧度,兩側還修了欄桿,欄桿外的雜草比人都高,乍一眼看上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樹。
兩人并肩走在寬闊的馬路上,這條路上就她倆,根本沒人走。
“別擔心,村支書會打電話的,而且不會超過明天。”
傅崢見她垂頭喪氣的,不禁有些好笑,心道不知道她不會在心里罵自己,罵也就罵了,能以最少的錢拿下,才是最重要的。
顧挽星倒沒埋怨他,只是覺得有點可惜,這就等于白來這一趟,她還以為今天會順利的直接把地拿下。
畢竟剛開始那位老支書還是挺熱情的一看就是想著賣。
不過聽到男人的話,她還是有點訝異:“你怎么那么肯定?”
人家剛剛可是幾乎攆著她們走的,要是想賣的話,肯定臉不會耷拉那么長吧,大差不差的價格就賣了。
顯然那個價格是真的不合適,所以人家不賣。
“嗯,因為你說了你干的是服裝廠,這種輕加工業(yè),能解決村里婦女的工作問題,而且還對村子里沒有任何影響,鎂沙場污染那么大的廠子他都接受了,你說服裝廠他會不會心動。”
“而且村里已經(jīng)挖了排水渠,當做‘隔離帶’,就表示這邊的地在不久的將來都會賣出去。”
顧挽星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就是靠著這片荒地的那條道這面有沒挖完的溝,還挺寬。
“別擔心,支書一定會給你打電話的,好不容易出現(xiàn)個買主。”
顧挽星垂眸,耳邊聽著傅崢悅耳的嗓音,腦海里也想起一些水渠那邊的樣子。
這里確實被修成了護村河,而且河溝修得很漂亮,隔幾十米就一個下去觀賞的臺階,會有個小涼亭,工業(yè)園區(qū)后期也被圍墻圍了起來,不光河隔開,還有墻。
顧挽星心里對傅崢是越來越佩服,他沒有上一輩子的記憶,當真是全憑自己的觀察力和推測就能把這村未來的規(guī)劃看個七七八八。
他不成功誰成功?
再抬眸,顧挽星眼底儼然已經(jīng)帶上了贊賞:“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可那老頭也不一定非得賣給我啊。”
那些地會賣,可她始終覺得老支書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夠明顯了,賣也不會賣給她們了。
“你沒看到辦公桌上的工作計劃嗎?”
傅崢寵溺一笑,再次提醒。
顧挽星聞言,微微一愣,她為了不偷看人家桌上的本本紙紙?zhí)氐仉x得遠一點。
沒想到傅崢還看見了……
“他們有指標,政府讓他們把這些地全部賣出去,就目前我觀察,沒有個三年五年的賣不出去。”
“啊,這……”她真沒看,就看到一堆數(shù)字,就挪走了椅子,沒再看,以為是賬本。
“兩千五不可能賣,不過兩千七八,最多不超過三千,指定拿下。”傅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全是自信的光芒。
顧挽星只能跟著點頭附和,行吧,大佬就是大佬,無論是觀察還是砍價,她跟人家真不是一個檔次,如果傅崢今天不來,想必她就直接拿下了,因為比前世便宜,她就覺得自己是占到了便宜。
當然這也與她口袋里的錢有關系,如果她沒有這筆錢,那買的估計還得等個兩三年。
有錢心里就有底氣,買什么也不會去深想太多,就覺得手里有,不斤斤計較,這點她需要改進。
兩人走大路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到他們停摩托車的地方。
一路上傅崢跟她說了很多,讓她受益匪淺。
回到鎮(zhèn)上時,已經(jīng)是傍晚七點多了,天還是亮的,但都知道用不了半個小時,天就徹底黑了。
北方就是這樣,天說黑那是真快,太陽像是能意識到自己掛了太久,嗖一下就下去了似的。
小店里她們沒放鞭,沒放炮,就直接第一天收拾好了就開賣。
回去時,店里還有人在買衣服。
顧晴晴那張小嘴,簡直了,顧挽星聽得都想捂住耳朵。
“姐,你穿這個可太帶派了,你瞅瞅像是大明星一樣,掛歷上那些跟你都沒法比,你差在哪?也就差在沒涂個紅嘴唇,不過你這樣的自然唇色才是最好看的,搭配這小白色上衣,顯得臉白嫩白嫩的,還有這長裙,是不是顯得腿長?視覺上整體給你拉長,嘖嘖,聽我的指定沒錯。”
“我也得整一套給我大姐穿,我大姐才26啊,瞅著比你都老。”
后邊這句完全是她頗有小心機的碎碎念。
顧挽星都驚呆了,就連張秀梅都扶著挑衣服的桿子看得雙眼放光。
那人一看就不像是愛打扮的人,而且還很貴,三十多塊錢,她愣是忽悠人家拿了一套。
直接穿著走的,顧晴晴給人家梳了個新發(fā)型。
等人走了,小姑娘一下把梳別在自己腦殼上,大張著嘴巴,活動了幾下她發(fā)硬的腮幫子。
“艾瑪,姐這活可真不是好活,費嘴。”
顧晴晴捧起縫紉機上的茶缸子就咕嚕嚕灌了起來,一頓暢快后,才又重新活了過來。
“噗嗤~挽星你是不知道,這孩子今個下午賣了六套衣服,全是成套的,進來的人,沒有空手走的。”
張秀梅看向顧晴晴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大寶貝,說是雙眼放光那都不能表達她那種眼神。
顧挽星剛想開口,表揚一下小妹,結果就聽她開口了。
“對了姐,今天下午派出所那個鄭叔叔來找你了,說是你說的那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讓你去衛(wèi)生院一趟,還說什么老太太要見你,讓你無比去一趟,無論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