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多一點,就出結果了。
有一些自然是對不上賬的,只能大概著來算。
她大概數了一下貨,從進入冬季到現在,前后進了兩次貨,第一次二十三萬五的貨,第二次三十一萬三千五百的貨。
剩下的貨總價值應該在七萬左右。
中間對過一次賬,一共是給了她六萬塊錢。
23.5+-6-7等于四十一萬八千五百,這是本錢。
具體是賺多少,她也不清楚,但是交到她手上的現金,此刻六十萬九千三百零二塊八毛。
也就是說這一冬賺了將近二十萬。
那對于那些對不上賬的,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因為賺得多,在這么可觀的利潤下,丟幾件衣服真的是小意思。
顧挽星看著姐妹對的正仔細,只好打斷她:
“行了別對了,過完年來了,再對吧,到時候把里頭的夏裝也都一起拿出來清算一下,咱們發工資回家過年吧。”
她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子,今天的好心情是這一袋子現金給的。
故而就一直咧嘴笑。
“行,這是我們各自記的賬,你和那本總賬對一下。”張秀梅把手里的賬本遞給姐妹,又把她們各自每天賣出去的衣服,型號,件數,賣了多少錢,記下來的賬本給一一擺在眼前。
五人每天的賬本加起來,就是店里總賬本上記得每天賣出的數量。
顧挽星在幾雙亮晶晶的黑眸下,快速地用計算器核對了一遍。
“沒問題,有幾天對不上賬,估計就是耗損了。”
人躲起來的時候,少衣服這件事情完全避免不了,因為沒有攝像頭。
她也已經在打算安裝閉路電視了,反正車間里是要安裝,店里按兩臺也是可以的。
到時候最起碼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她又把各自的賬本給加了一下,張秀梅一個半月分了是三千六百五十四塊錢。
顧挽星給她湊了個整,三千六百六,當然現在還沒給出去,只是暫時算出來。
顧晴晴一個半月是兩千九三,準備給她三千整。
剩余三個小店員,都是半個月的工資,因為月初的時候張秀梅給她們開過工資。
所以算起來比較好算,先給她們發。
小雨五百三,小馮六百三,新來的那個沒有提成,只有底薪三百,但是顧挽星多給了她二十塊。
拿到錢的幾人,都興奮的直蹦高,甚至已經開始想著要怎么花了。
“老板過完年初幾開門啊?”
小雨難掩興奮地問道。
其余兩個也眼含希冀的望著顧挽星,這樣大方的老板上哪里去找,她們要給老板干一輩子。
顧挽星沉吟片刻道:“初八吧。”
過完年正是淡季,沒必要太早開工。
領完工資,三個店員給顧挽星拜完早年就拎上東西回家了。
店里剩下她們三個,接下來,顧挽星數出張秀梅的工資。
笑著說:“秀梅,這是你的。”
張秀梅木木地接過錢,并沒想象中的那么開心,因為她有心事。
見她失魂落魄的把錢就那么一折,連數都沒數,顧挽星便知她應該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數數,我給你湊了個整。”
聞言,張秀梅這才恍然回神:“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多給我干啥?”
說著她就胡亂抽出好幾張就往錢袋子里放。
“你先放著,放那放著,等我先給晴晴數完錢。”顧挽星已經確定,她肯定是出事了,只能柔聲安撫。
“姐我不要,我媽說不讓我要工資”
顧晴晴原本是想等到最后,沒人的時候,她再告訴她姐,可現在這個情況,顯然她姐一會沒空了。
顧挽星數錢的動作頓了一下,詫異抬眸:“別呀,你都干活了咋能不要工資,這錢是你自己賺的,不要給你媽,好好攢著,過完年你就要去上學往后好幾年,都賺不了錢,是不虎。”
“姐,我最近晚上都有復習,我能只去考畢業考嗎?”顧晴晴聽到上學她就頭皮發麻。
“可以,前提你得保證自己絕對能畢業。”
顧挽星一邊數錢一邊說道。
“我保證,絕對能畢業。”小姑娘雙眼晶亮,大有一副你不信我就發誓的意味。
“給,也給你個整,自己裝好了,實在不行一會我陪你去辦個存折,留下幾百,就存起來,別傻了吧唧的都給你媽。”
聽著她姐的話,顧晴晴眼里心里都熱熱的,現在她覺得她姐比她媽對她都好。
她媽只會說,賺的錢都給她,她給自己放著,可那次分明聽著要給她哥蓋新房。
借了堂姐的錢不說,甚至都把她的錢也打算進去了,都沒跟自己商議過。
“姐~”顧晴晴拖著長腔喚了一句。
顧挽星掀起眼皮看向她,見她眼圈通紅,忙蹙眉道:“別哭,趕緊去樓上收拾東西,一會咱們走。”
說著她把錢塞到了小姑娘手里。
“姐,我真沒想要,我記賬是為了跟她們對賬。”
顧晴晴眼里淚花花打著轉的解釋道。
“哎呀,你趕緊去樓上收拾東西,不然我一會不拉你,你自己在這吧。”
顧挽星眼睛一瞪,小姑娘才拿著錢跑上了樓。
跑走的瞬間,眼淚順著臉頰掉落,她姐對她實在是太好了,她以后一定要為她姐養老送終。
顧挽星見小姑娘上了樓,這才來到失魂的姐妹身旁坐下。
用手臂輕輕撞了撞她的手臂。
張秀梅回過神,吁出一口氣,忙問:“完事了?”
“你有啥事?到底咋了?”
顧挽星直截了當的問道。
聞言,張秀梅先是愣了下,隨即嘆息道:“挽星,你說人這一輩子活著是為了什么?”
她一直覺得她媽不重男輕女,最起碼家里幾個哥哥,嫂子還有她媽都對她挺好的。
她小時候她媽也經常說自己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老閨女,好不容易得的寶,怎么會不心疼。
可現在,竟然說閨女不能回家過年,這是什么習俗?以前她也沒聽到過有這一說啊。
往年年初一回家時她媽也從沒提過。
可為什么這次不讓她回家,突然就覺得自己若是離婚,竟然沒有家了。
馬上過年了,她竟然連個能去的地方都沒有。
顧挽星可不知道姐妹心里一剎那想了那么多,但聽她說的話卻是瞬間警鈴大作。
“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出來,人活著這一輩子我不知道是為什么,但我知道人死了錢還沒花完,挺糟心。”
她實話實說道。
她自己就挺糟心,賺了一輩子的錢都是為別人做了嫁衣,她不糟心誰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