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后,顧挽星靠在床上揉著男人剛剛幫她洗好的手,心底有些許的不解。
手指酸澀無比,感覺要抽筋了,她記得前世曾經看到過一個醫學訪談,專門對男性的,據說男人如果是自嗨的話,最多也就五六分鐘就完事。
都是手,為什么傅崢需要這么久,手真的疼。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忙碌的男人,又快速收回了視線。
傅崢也感受到媳婦的不滿了,但這種東西,開始了哪有突然結束的,只能硬著頭皮進行到最后。
他已經收拾好殘局,坐在床邊上,安靜地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兩個孩子。
緩緩開口說:“我明早就走。”
他沒說的是還有個戰友呢,明早到,會跟他一起去越國,這次一出去又得小倆月。
希望邊防部隊能給點力,抓到那批毒販,那他和那位戰友還能少一點工作量。
守著老婆孩子,他都有些不想走……
聞言,顧挽星先是一愣,旋即蹙眉問道:“怎么這么著急,咋的就回來待一晚啊。”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里是濃濃的不舍。
傅崢抓起媳婦的手,輕輕給揉捏著,眼底亦是不舍:“我今年再休假要十一月了,也可能過年能回來。”
“我等出滿月,要去京都,那也不能經常看到你嗎?你下班回家,白天上班,晚上開車下班,是不是也可以,就跟住宿的學生辦理走讀一樣。”
顧挽星眼含期待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說道。
傅崢聞言,抓著手的手不小緊了緊,他詫然出聲:“你要去?”
看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顧挽星重重點了下頭:“對呀,孩子們得把戶口落在京都,這樣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那……我那里是農村呀,條件雖然比穗城好,可戶口過去的話……”
傅崢若有所思地想著部隊周邊的環境,好像并沒有什么好的學校。
“落在我四合院那個社區。”
傅崢這才明白媳婦的用意,也理解了她剛剛那個話的意思,什么學生辦走讀。
“那我可以,天天下班,周末休息。”
他雖然離得有點遠,這些也比現在分居兩地強,遠點都不是問題,他完全能克服。
“那行。就這么定了,出滿月我就著手準備去京都,那樣你也不用分居兩地地跑。”
顧挽星已經下定決心,去京都發展事業。像是那場秀,也一直都在準備著,這次沒問馮秘書找蘇繡師傅找得怎么樣了。
準備抽空打個電話問問。
下午張玉蘭和趙立秋包了餃子,白菜豬肉,還有酸菜豬肉餡地,因為張玉蘭本身就不愛吃酸菜,所以從不包酸菜的。
但趙立秋愛吃,從家里帶了一小罐子,所以她包了點酸菜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酸菜餃子無疑是下得最快的。
張玉蘭覺得有被兒子冒犯到,以前她們兄妹倆可都是異口同聲的說不愛吃酸菜,就在剛剛她還跟人親家嬸子說,她家包括兒媳婦都是不愛吃酸菜的。
現在啪啪打臉,小兩口吃得恨不得吞掉舌頭。
趙立秋看出親家母的不自在,但她沒多說,自家孩子愛吃啥她還是知道的。
從沒聽說挽星不愛吃酸菜。
過年包的酸菜餃子,挽星自己能干一盤子。
傅崢和顧挽星完全不知道對面兩位長輩心里的想法,時不時聊聊孩子們。
傅崢還問起了妹妹。
“沒去上高中。”
顧挽星實話實說道。
“不是考上了嗎?”
傅崢有些不解地問。
“和晴晴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說是讀完中專一起出國。”
“哦。”傅崢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心里其實有些埋怨他媽,該讀高中,上大學的,不過想到妹妹的犟脾氣,他又把那絲憤怒收了起來。
張玉蘭放下筷子,沒好氣地道:“我說不算,她又不聽我的,你看我做什么。”
“我沒有。”傅崢狡辯道。
“愿意干啥就干啥吧,她自己有譜向,再說往后咱們國家發展起來,外企很多,再不濟去我們公司,也是可以的。”
顧挽星很是自信的說道。
“公司?”
“你的公司?”
張玉蘭和趙立秋同時出聲,不是個廠子嘛,哪里來的公司。
雖然廠子也已經很了不起,但想要容納兩位出國留學回來的留學生,在她們看來還是有點不劃算。
花那么多錢去出國,回來就是去砸衣服?
顧挽星意味深長笑得一臉燦爛:“嗯,我的公司,我們廠將來會發展成公司的。”
她不光要干服裝,還要去京都買地蓋大廈,慢慢發展唄。
總有能成功的一天。
她說罷深深地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
這一世,他就安心地奔赴夢想吧,養家糊口讓她來。
傅崢只看出媳婦的眼神別有深意,但是有些看不懂。
突然,腦海中想起初見媳婦的那次,她也是用這個眼神看自己,像是看熟人一樣。
那時他猜測是不是同學,兩人認識。
現在看來,她還真是認識自己。
思及此,他決定晚上問問,現在都是兩口子了,有些話沒必要藏著掖著,想知道就要問。
“那感情好,我們也去給你公司干活,打掃個衛生,做個飯什么的都可以。”
趙立秋其實很屬意廠里食堂那個活。
據說人家是承包制的,有借錢在先,她就沒好意思開這個口。
家里的孩子們都在那里上班,這就可以了,不能太貪心。
“你們到時候就當后勤主管,管著我們的大后方。”
顧挽星說笑道。
張玉蘭和趙立秋被逗得哈哈大笑。
許是笑聲太大,屋里的孩子恰在此時醒了,只有老大那像老鴰叫的哭聲,小悅悅的聲音很小很小。
顧挽星剛要起身,誰知傅崢更快,帶動的椅子都摩擦出聲。
“沒想到啊,我兒子也有兒子了。”張玉蘭看著兒子的背影,不禁感慨萬千。
“是不是挺稀奇的,我兒子那會有了兒子之后,我也那么想,以前總覺得再跟前是長不大的孩子,突然有一天他抱著自己的孩子在那哄,我就覺得挺有意思的。”
趙立秋對于親家母這看似簡單的話語,頗有共情。
“是啊,我那時擔心我兒子會不會打一輩子光棍,還想過他是不是不行,都不找媳婦,對女的也沒興趣,看來還是沒看對眼,你看現在……”張玉蘭撇了撇嘴,示意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