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小兩口一人抱一個,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傅崢看那娘倆的眼神都是拉絲的。
趙立秋也理解,兒子以后是兒媳婦的,當娘的難免心里會有一段日子酸得直冒泡。
“行了,你吃好沒?吃好了我刷碗了。”
說著她站起了身。
“咱倆一起,這孩子都不用咱倆抱了,還是去廚房吧。”怎么都感覺現在她跟親家嬸子是多余的。
張玉蘭心里默默吐槽道。
客廳里。
傅崢動作輕柔地給女兒換尿布,一只大手拎著兩只小腳丫。
給尿布塞到小屁屁底下,又學著媳婦的動作給疊成長條的尿戒子給從兩條小腿中間給折過來。
塞到小衣服底下,才用外層的單層紗布給包起來,也只捆到胸口的位置,小胳膊在外邊動來動去的。
“實在不行就給耀耀喝奶粉,是不是悅悅吃不飽。”
傅崢對媳婦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一問。
“沒有,我都是可著悅悅先吃,她人小,胃口也小。”
反正一人一個,兒子吃完糧倉是軟的,閨女吃完后還有點硬。
每次喂完兩個孩子,她都會用吸奶器吸出來,裝在暖水瓶里,放空間,儲存。
一次存一點,這段時間也存了半水瓶。
傅崢對此還是保持懷疑態度,只在心里暗暗地替閨女擔心,換尿布的時候,才看到小胳膊小腿上都是皮。
兒子那小腿上還有褶呢。
“反正悅悅小,你多憐惜她一點。”
傅崢看媳婦抱著兒子那個稀罕,心里猜測她是不是不喜歡小閨女,畢竟她不喜歡趙朝。
顧挽星正逗兒子呢,聽到這個話,倏地抬起頭,正好捕捉到男人眼底的那絲復雜情緒。
“你不會是以為我故意不喂飽閨女吧。”
“沒有。”傅崢搖頭反駁道。
“你那什么眼神?”
“……”傅崢表示自己剛剛什么眼神,他也忘記了。
“他倆在肚子里就已經分出大小了,這哪里是人為可控的,耀耀體積大,吃的就多,悅悅體積小,吃飽就不吃了,我也不能給她往里灌呀,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壞,只要是我生的我都喜歡,趙朝曾經我也很愛她,愛慘了她,可經歷過一些背叛后,這份愛我不得不放棄。”
顧挽星心思很通透,剛剛男人那個眼神分明是懷疑。
往深了想,他肯定是以為自己不喜歡女孩,畢竟有趙朝的先例。
那她必須要解釋清楚。
找個機會,一定要把根他爸說過的那些夢境,也都跟傅崢說一遍。
這樣的話,他以后就不會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僅僅只是一點點那她也不允許。
傅崢表情有些不自在,臉都發燙了,好在最近臉曬得黑,看不大出來。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生氣,是我想多了。”
“本來就是。”顧挽星抱起兒子,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崢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廚房門口的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又相互撇了撇嘴。
天黑得越來越早了,還不到七點,窗外已經黑了。
顧挽星把兒子放在床上,就思考著該如何切入這個話題。
說自己做了個夢……
傅崢把睡著的閨女也放在床上,去洗了個澡。
然后去外邊陪兩位長輩聊了一會。
等他再回來時,顧挽星已經躺下了。
他悄悄躺在媳婦身后,輕輕攬上她的腰,這樣讓他心里十分踏實。
“還在生氣嗎?”傅崢知道媳婦并沒睡著。
心里默默算計著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他早上八點半就得去車站接人,直接走。
滿打滿還能陪老婆孩子不到十二個小時。
顧挽星沒搭理他,但也沒拒絕他作亂的手,只閉著眼睛表示自己睡了。
“我們還能待十一個半小時,你真的不理我嗎?”
傅崢輕柔地摩挲著她肚子上的軟肉,輕聲說道。
顧挽星:……
“別動,我癢。”
“好我不動,挽星我問你個事。”
見男人說得如此正色,顧挽星索性回過了頭,雖然關了燈,但兩人都能看清彼此的臉。
“你問吧。”
“你是不是認識我?”
傅崢生怕她聽不懂,又頓聲道:“我們在山腳下碰面那次,我就感覺你是認識我的,是不是?”
顧挽星聞言,垂下了眉眼,這不跟她想一塊去了嘛。
正巧她找不到個這樣的機會,可真是打個瞌睡遞個枕頭。
她知道男人正在注視著她,于是輕嘆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之前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了我的過去,很多東西都得到了證實,所以就當真了……”
顧挽星又將她的經歷編成故事,跟眼前的男人講了一遍。
屋里一時誰都沒說話,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傅崢才壓低嗓音道:“那我呢?你有夢到過我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事情并非這么簡單,但如果夢里的事情真實發生過,那也就能理解為什么挽星會對那孩子是那種態度了。
“夢到過,你是軍商兩屆的大佬,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你沒有腿,所以我那天碰到你的時候,才那么驚訝,因為我看到了有腿的你。”
顧挽星半真半假地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說出來,感覺心里舒服多了。
傅崢卻是將話聽了進去,沒有腿?自己沒有腿,是不是去年那次……
“我是大佬?”
顧挽星凝著眼前的男人俊美到令人窒息的那張臉:
“對,你是大佬。超級有錢。”
傅崢聞言,把人緊緊地扣在懷里,結合她身上的那些秘密,想來她說的夢境應該就是真實的,只不過她好像通過什么契機又重新回到了過去。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人,原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艱難,她到底是怎么熬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