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你是說,那個名叫程震的黑虎衛統領?”
金使在和他們議論諜情時,鬼醫自然是聽過的。
“正是!”白瀟回道。
一聽這話,蕭萬平身子立刻坐直。
“老白,朕只是讓你去救孩子,你是不是還去刺殺了衛帝?”
程震時刻都守護在衛帝身邊,不會離開半步。
若白瀟沒這么做,他很難接觸得到程震。
“這不是想順手幫你除掉這個絆腳石嗎?”白瀟摸著臉頰笑著回道。
蕭萬平朝他翻了個白眼:“以后切莫沖動,刺殺衛帝不成,倘若還把你搭進去,我可要追悔莫及。”
“行了,我這不是沒事嗎?”白瀟朗聲一笑。
他對自已還是有認知的,及時收手了。
鬼醫旋即問道:“那你可跟他交過手了?”
“這倒是沒有。”白瀟搖了搖頭:“但我看他氣勢,應該是二品高手。”
“二品?”蕭萬平眉頭一鎖:“這么說,如果你沒出手,炎國那邊想要殺他,還真有些困難。”
“的確如此。”白瀟也不否定。
炎國將士,最強的屬白虎戰將戚正陽。
他力氣無雙,但速度可是比不上二品高手。
倘若近身肉搏,或許能有勝算。
但程震沒那么傻,若與戚正陽對上,定然是最大限度,利用上自已的修為優勢。
他們倆,白瀟暗忖,誰想殺掉對方,估計都做不到。
“先不管這個,攻破朔風再說。”蕭萬平一擺手。
鬼醫和白瀟,同時點頭。
三人分析了眼前局勢,隨后蕭萬平突然問道:“對了,黃達和鄭彪,這倆人來投,朕總覺得有些奇怪。”
一說到此,白瀟立刻接話:“我也覺得奇怪,黃達來投,還說得過去,這鄭彪,貪生怕死,既然脫離了衛軍,為何還敢加入北梁?”
“老白所說不差。”蕭萬平點了點頭。
“這樣,你把進朔風前,到出朔風,整個過程,事無巨細都說一遍。”
白瀟點頭,旋即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蕭萬平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我總算知道衛帝始終不逃的原因了。”
“你知道了?”白瀟眼睛微張。
“嗯!”
蕭萬平點了點頭,隨后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姜不幻給我準備的大禮,究竟是什么!”
聽到這話,鬼醫和白瀟對視一眼。
兩人似有所悟,并未多問。
“那你打算怎么辦?”
坐到木椅上,蕭萬平敲擊著案桌。
“將計就計!擒殺衛帝!”
...
過得半日,三人聽見鳴金聲。
想是初正才下令撤兵了。
不到片刻,他便進了大帳。
“陛下,對方守城器械實在太多,我方損失一萬來人,連城門都無法靠近。”
聽完,蕭萬平面無表情,他捧起茶盞飲了一口。
“水桶也不行?”
“陛下,水桶是靠近城門了,但這朔風城門,似乎鐵鑄一般,牢固無比,沒有攻城木配合,水桶也打不開!”
一旁的初絮衡不禁出言:“與我們交戰多次,衛軍對我們似乎有所了解,一些攻城手段,他們都有防備,北梁將士簡直寸步難行。”
“呼”
蕭萬平深吸一口氣,陷入沉思。
緊接著,初絮衡再道:“陛下,師叔祖,要不,咱們再用投石車投毒?”
故技重施,這是初絮衡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不!”蕭萬平揮手否決了他的話:“狄峰從鳳凰城敗退,回到朔風多時,他不可能沒做防范,用毒,估計不行了。”
“陛下,那可以讓師叔祖,炮制另外一種毒,他們不可能都有得解。”初絮衡再道。
“行了,小子你別說了。”初正才出言喝止。
他知道蕭萬平的用意,若用毒攻,會影響他的計劃。
鬼醫也接過話:“用毒始終會牽連無辜,非到不得已,還是不要用為好。”
蕭萬平沉默,不再表態,算是默認了初正才和鬼醫的說法。
“暫做休整,明日再攻!”
“是,陛下!”初正才領命離去。
第二日,北梁如同發瘋的獅子一般,再度去攻取朔風城。
守城的酈飛白見狀,心中不禁嘀咕。
這劉蘇瘋了嗎,不要命的讓人來攻,這可是與他的行事作風,極度不符合。
要知道,先前攻取的那些衛國城郭,蕭萬平幾乎都是智取,鮮少強攻的。
到了帝都,他反而一根筋了?
這讓酈飛白心中納悶不已。
但懷疑歸懷疑,守城還是按部就班。
烽火連天,城外尸山血海,持續了整整兩天。
中軍大帳內,蕭萬平聽著初正才的奏報。
“陛下,今日有所進展,攻城木到了城門前,但依舊沒發揮作用,咱們的兵卒,被守城器械盡數砸死,根本無法動用攻城木。”
“看來,他們的守城器械,有些捉襟見肘了。”蕭萬平凝眉沉思。
“陛下,那還攻嗎?”
“除去傷亡者,能戰的人有多少?”
“陛下,只剩六萬人了,這其中還包括騎兵和兩萬精銳。”
聞言,蕭萬平心一橫。
“只要兩萬精銳在,就不成問題。”
饒是初正才和北梁有大仇,此時的他,見到將士們浴血奮戰,埋骨城下,也不禁惻然。
“陛下,是時候了!”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緩緩站起,蕭萬平問道:“炎國那邊兵馬,到哪了?”
“已經到了西城二十里,安營扎寨了。”
“好!”
蕭萬平一拍案桌:“傳信沈老,明日卯時,他攻西城,記住,讓他們全力登城,從里頭打開城門,別把心思用在強破城門上。”
“明白!”
“北梁這邊也是,明日不要去破城門了,讓將士們全力攀城便是。”
“遵旨!”
初正才隨即離開。
蕭萬平雙拳微微攥緊,雙眼掠過一道精光。
“明日,就在明日,朕要‘衛’這個國號,從此成為歷史。”
翌日卯時,炎梁雙方一齊整軍,誓師擂鼓,朝朔風城席卷而去。
北梁這邊,接連攻了三天的城,略顯疲態。
而沈伯章手底下的將士,各個龍精虎猛,養精蓄銳,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甚至于,他們比北梁,還率先到了西城。
朔風城上,酈飛白聽著探子的奏報,眉頭緊皺。
“兩面夾攻,我大衛帝都危矣!”